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董浣浣闻言,眼眶微微发热,不由得在心中感叹: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她连忙对着李顺德福了一礼:“多谢李公公指点!若真能请到妙春阿嬷相助,我必有重谢!”
“浣主子严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李顺德连忙侧身避开,笑着说道,“妙春阿嬷如今就住在行宫附近的巷子里,奴才这就带您过去。”
董浣浣欣喜不已,连忙吩咐紫鸢留下照看字画,自己则带着随从跟着李顺德快步走出行宫,朝着附近的小巷走去。
穿过两条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便来到了一处古朴的小院前。院内传来隐约的针线穿梭声,李顺德上前轻轻叩了叩门环。
开门的正是妙春。她见是李顺德,连忙行礼:“顺德哥,你怎么来了?”
李顺德笑着指了指身后的董浣浣:“妙春,浣主子,有要事想请你阿嬷帮忙。”
妙春这才看到身后跟着的董浣浣,忙招呼董浣浣进屋。
进屋后,董浣浣只见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正专注地绣着一方丝帕。想必这就是妙春的阿嬷了。
妙春快步走到老妇人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老妇人闻言,放下手中的针线,站起身,眼中渐渐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您…… 您是就是救了妙春的那位姑娘?”
董浣浣点了点头,温和地说道:“举手之劳,阿嬷不必放在心上。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妙春阿嬷连忙起身,对着董浣浣深深一揖:“姑娘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身定当尽力相助!”
董浣浣连忙扶起她,说明了来意,妙春的阿嬷满口答应。
终于在规定时间内,董浣浣学会了蹙金绣,回到南苑行宫绣上了龙眼的那两针。
离开妙春家时,董浣浣郑重的向妙春阿嬷道谢道:“日后阿嬷若有任何需要,只管派人去董鄂府告知,我定当竭力相助。”
走出绣房的董浣浣,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天甚至让她有了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董浣浣走出南苑行宫,准备回宫。此时天色已暗,行宫门外挂起了红灯笼,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门前的路。
可刚走到马车旁,董浣浣便顿住了脚步。只见行宫门外的老槐树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静静地伫立着,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不是孟章砚,又是谁?
孟章砚似乎早已等候多时,见董浣浣出来,便缓缓走上前。他目光深邃,落在董浣浣带着笑意的脸上,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探究:“董鄂姑娘,看来你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董浣浣敛去脸上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孟先生,多谢您今日的好意。只是我已经找到解决办法了,您的这个人情,我就先不欠了。多谢您愿意出手相助,这份心意,我记下了。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激,又清晰地划清了界限。
孟章砚深深看了她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将她心中的顾虑尽数洞悉。
他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了,有缘再会。”
董浣浣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声音诚恳:“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孟先生今日的出手帮忙。”
孟章砚不再多言,只是对着她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孟章砚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对了,那封信你准备什么时候给他啊......”
说完,不等董浣浣回复,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知道她给福临的信是假的了?
明明那封信只有她和福临两个人看过,孟章砚是怎么知道的?
董浣浣被他的问题,惊出一身冷汗,直到那道身影彻底不见,董浣浣才回过神来。
晚风拂过,带来阵阵凉意,董浣浣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登上马车。马车缓缓驶动,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董浣浣在心里盘算着,看来,那封阚先明的信也是时候给福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