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这一切都是为了迷惑他们的烟雾弹……
不,想要知道原因,应该要找到最后半截的故事吧?
林都涵绞尽脑汁,却依然无法推理出那半片画卷究竟会藏在哪。
然而现在,她猛然意识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点,棺材里没有古尸,器具装不满活人的鲜血,祭祀故事里是封印而不是复活,这是与之相反的结果,如果按照画卷步骤一一照做,届时会发生什么?
这座博物馆,虽说是被称之为‘博物馆’,里面展览的东西却出人意料的邪门,各式各样的怪诞虫,长着密密麻麻的锯齿,或是肢体交缠成让人头皮发麻的姿势。还有一些和人类长得十分相似的东西,但躯体更长更强壮,甚至在皮肉深处还亮着暗色的光芒。
中心展览四周的挂壁上合着透明的盖子,仅有的上半身被钉在盒子里,脸型比人要流畅许多,头上长着犄角或是触角,与发丝截然不同的丝滑,一阵微风吹拂而过都会漂浮在空中停滞许久。
另外,进门处的智能卡机印着密密麻麻的字,被翻译出各种文字,有许多都是林都涵前所未见的。
倒不如说,这是怪物展览馆。
林都涵也不想白来一趟,她是个对自己对别人都狠的家伙,因此割腕放血简直是一件尤其轻松的事情,用器具接住半碗,按照记忆中的步骤进行,即便做到最后如预料中没有结果,她依然不后悔。
“果然是没用。”得到结论后,林都涵选择折返,离开了中心展览区。
棺材里没有尸体,会不会是因为古尸早已经出现了?
林都涵被自己突然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尝试用安可粟的逻辑方式进行推想,最后得出一个结果——那个自称为‘敬一’的家伙有很大的嫌疑。
“安可粟在的话应该也会这么想的吧,全红雨山庄都认定的BOSS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因为自始至终躺在棺材里的都是她?”
“BOSS,不就是怪物吗?安可粟,你痴迷的敬一,其实早已复活,根本不需要我们的祭祀典礼就已经出来了,对我们这些无辜的玩家展开追杀,是这样的吧?”
“你会不会也早就知道了这点,才会放弃挣扎心甘情愿被她杀死?否则你怎么会对她说出那句话……你这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到,但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是想看我一个人在这里急得团团转还是……你认为仍有生路,希望我能替你最后一搏呢?”
林都涵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时,觉得头昏眼花。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猜不透安可粟的想法。
“我知道你偶尔也会临阵脱逃,但能和这个名叫敬一的BOSS周旋,分明是你非常期待的事情吧,即便如此你也还是赴死了,其实是因为这个副本根本没有生路,对不对?”
不论是哪一种结论,林都涵都隐隐意识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大抵都会是徒劳。
是打一开始就注定失败的副本吗?
似乎越朝这个方向想下去,越会接近真相,然而正因如此,林都涵内心才涌出越来越多的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甘愿被一个NPC耍得团团转?
凭什么就连你也那么早放弃了?
凭什么每次到了这种关键时刻被抛弃的永远是她?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已经这么努力,却还是那么艰难?!
从来没有想过超越谁,但也不想被远远甩在后面,就好像每次拖后腿的人都是她,那般让人恼羞成怒,充斥着永远散不尽的不甘。
林都涵缓缓吐了一口气,深深闭上眼,她想要自己完全冷静下来,毕竟刚才情绪已经陷入失控,然而——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时间里,她再次与一双血红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腐臭的气息……开始萦绕在周身。
“这……怎么可能?”
她惊了一跳,猛地睁开眼,那种异样的感觉飞快消散了。
难道,敬一出现在附近了吗?
不,不对,敬一的眼睛不是红色的。
林都涵见过那双眼睛,分明是令人过目难忘的幽绿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