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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鸡啼鸣,天破晓。
房檐露珠吧嗒一声,凤鸣潇睁开了眼睛,她微微支起身子,揉了揉额头,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乖顺地披散着。
她启唇,朝着紧闭的房门口道:“雯静。”
门缓缓发出‘吱呀’声响,雯静端着洗漱盆进来。
莲步轻移,裙衫微动,雯静用一根簪子挽着简单的发髻,显得利落极了。
“主子不再休息一会儿?”雯静扶起凤鸣潇,抬起她的手没入水盆。
凤鸣潇摇摇头,“睡多了不好。事情太多,做完再好生休息也不迟。”
凤鸣潇乖乖的坐在那里,任由雯静为她擦拭,她清浅笑意,“你这般为我事事巨细,若哪一天,你不在身旁,我便真的不知该如何适应。”
雯静手指一顿,“主子在哪,我就在哪。”
凤鸣潇一脸惊喜,她伸手拽住雯静的手,“决定好了。”
雯静点点头,这两日云纱已为她解了皇帝的毒。
从此她就真的属于凤鸣潇的人。
南蛮覆灭与大楚三皇子,脱不了干系,如今知晓凤鸣潇心属那个位置,且三皇子利用人僵恶毒地追杀她们,公然阻拦办案。
这一桩桩一件件。
凤鸣潇与三皇子早已立场分明。
自己也是与殿下同处一战线。
她会辅佐殿下登上高位,亲自斩杀,三皇子及叛徒的项上头颅!
凤鸣潇见雯静低眉乖巧的模样,按耐不住叹息,心疼地握住雯静的手,心里有一刻的茫然。
这场夺嫡到底会牵扯多少人……
皇子觊觎高位、朝臣野心勃勃、部落贪欲疆土……
无比荒唐,又无比真实。
凤鸣潇忍不住想,若是大楚一日不将部落统一,恐怕来日血泪残尸将会高高筑起城墙,战争已是迟早的事。
雯静的族人,成也手札,败也手札。
一本手札引来族内叛徒觊觎,而那贼子野心不死,与凤鸣星勾搭致使南蛮惨遭灭顶之灾。
那么北藤族,是否也有朝中皇子的手笔,推波助澜呢?
只是让凤鸣潇仍旧不解的是,凤鸣星是何时开始的?
如此,可见凤鸣星城府之深。
这是一个棘手的人。
凤鸣潇如此判断。
“主子?”雯静见凤鸣潇入了神,便轻轻叫唤。
“什么?”凤鸣潇回神,疑惑不解。
“主子在想什么?这般入神。”
雯静执起木梳为凤鸣潇束发,墨发如丝绸般的顺滑,当扣起发冠时,俊美无俦。
凤鸣潇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抬手抚摸眉眼,她微微一笑,“在想何时回京城,我已经迫不及待和三皇兄见面了。”
镜中人倨傲肆意,倘若压低眉眼,又显得温情、无害。
“应当是快了,对了主子,今日蛊虫母有些变动。”
“怎么回事?”凤鸣潇侧身问道。
雯静:“奴婢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对方也有虫母,且那只蛊虫母实力与它旗鼓相当,所以激起了子蛊虫的攻击欲望。”
蛊虫母与蛊虫母之间气息不容,霸道贪婪,无法平静相处,若遇到实力不相上下的,更会引起它们的欲望。
雯静庆幸道:“幸好当初主子您只让唤醒一只子蛊,若是有两只的话,对方必定察觉。”
察觉,那计划就失败了。
子蛊气息微弱,虽有攻击欲望,但不多。
但母蛊不一样,只要发现子蛊,不是自己的,就会吞噬,发怒,暴戾。
那只蛊虫母应当在沉睡。
只是接下来凤鸣潇的一句话,让雯静生生激起了冷汗。
“在怀城,有人僵出现。你说在端城会不会也有?”
凤鸣潇抬眸,眼底横生冷意,“倘若正是那一只蛊虫母的子蛊能控制人僵,是制作人僵的主要产物呢……”
凤鸣潇起身,语句刻不容缓的:“雯静,如果真的有人僵,光凭我们拿不住。只是一个人僵就能让我们进退不得,若是来了三个四个,乃至更多!”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
凤鸣潇不由生出一滴冷汗,遍体生寒。
即便她武功高强,有雯静云纱在旁,但双手终究难敌四拳。
“我们需要帮手。”凤鸣潇揉了揉太阳穴,下了决定。
她转身快步走向案台,提笔落纸,须臾,一封信便形成。
凤鸣潇吹干字迹,将信塞进纸封,递给雯静,“飞鸽传书云霄骑,此外,再让暗一去西厂传一句话。”
雯静:“什么话?”
凤鸣潇收起毛笔,望了一眼庭院上的麻雀,“该督公还人情了。”
话了,大清晨的天,骤然阴云密布。
要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