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召的手压在蒙大的肩膀上,厉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三日后,若再有什么闪失,你这项上人头,别再要了!”
“是!”蒙大脖子一紧,颤着声回复,随即拱手离开。
远离了秦召的视线,蒙大才抬起头,深深的双手握拳,“我一定要为我兄弟报仇!”
拐角处,一抹暗色,跟着离开。
那暗色头也不回的,走出巷口,巷口处灯笼高挂。
“哟,今晚云姑娘赚得多少呀?”
云纱听到此话,泄气一般的垂头丧气,瞪了一眼哪壶不提提哪壶的小厮,“甭提了,这本儿就没赚回来。今日的钱袋子都没摸上瘾呢,我再去找我兄长借借。”
她摆摆手,火急火燎的往前冲去,生怕晚了一点。
门内的小厮,两眼相向,心里自信的颇想,进了月红潇湘的就没几个人出去。
一路轻功运行,回到院子,裙摆翩跹直接从窗子翻了进去。
凤鸣潇听得声音抬头。
却见穿着嫩黄色裙纱纷飞的人猛然抬起杯子就灌。
她轻笑一声,“谁家这么委屈我们的云纱姑娘,连水都没喝。”
云纱撇撇嘴,“你家的,你委屈的。”
凤鸣潇从案桌施施然起身,将案桌上的点心递给云纱,“尝尝,倒也不错。”
云纱轻哼一声,身体诚实地拿起点心抿了一口,矜持道:“一般般。”
凤鸣潇揉了揉云纱头发,“可确定好时间了?”
云纱回道:“三日后,鸡鸣起。”
凤鸣潇道:“辛苦了,这几日。”
云纱摇摇头,托着脸,盯着凤鸣潇的下巴,眼睛发亮,“那主子我们兵分两路是怎么分的?”
凤鸣潇靠着桌子,双手环抱,低头望着云纱:“原先我考虑的蛊虫之事,但也是犹豫不决,到底往哪边走才是正确的?且因着人僵的棘手,战力的分配并不是如此简单。”
云纱:“主子在赌,哪边的人僵更多,还是?”
凤鸣潇点头承认,“我们之中只有雯静能克服人僵,蛊术,玄之又玄。只是上次在怀城两个人僵,我们已然吃力非常,让雯静受了伤。然后这次比上次多,而雯静又只是一人……”
头疼。
凤鸣潇眯着眼,手指不断敲击着桌子。
这局该如何破?
“他们行事紧密,暗不见光的,又有‘武器’在手,真让人苦恼。”
云纱不禁抱头,那武器着实烦人,蛊术对抗蛊术,来个毒也好啊。
她擅长。
凤鸣潇精准捕捉云纱的话,暗不见光……
“即是暗不见光,那便以光来克制。”
凤鸣潇就地拿起茶杯和点心布局,“看,这样就好了。”
她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捏了一把云纱的脸,“你真聪明。”
云纱一脸懵的盯着眼前的茶杯,茶杯分为三处。
眼前一处的茶杯,形成一张口,似有山雨欲来的急势,仿佛要吃掉面前的点心,但离点心又有余步,仿佛是要放过他似的。
随后点心又多了起来,形包围之势,紧紧地护着中间的红枣点心,怕茶杯攻过来,随后点心绕过茶杯,向一处高山走去。
但此时也有几个茶杯,隐隐约约在暗处,颇有守株待兔之势。
后方几个茶杯,以直捣黄龙的精准姿态,势如破竹的打开围成一圈的点心,彻底攻入敌方主营。
凤鸣潇指着茶杯道:“咱们端城县衙大人如此爱护民心,若是听说城外多山贼扰事,危害民众,护城大门可不是要严加管守,加大人手巡逻?”
云纱接着道:“我在月红潇湘这几日,反复见那秦坊主进入他的房间,然后紧闭不出,只是今日才出来,出来之时,脸色严肃,对着那蒙大发了好一大顿的火,可见事情之紧急,看来我们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
凤鸣湖道:“就是要狗急跳墙!我们必须营造架势,让他们以为我们的目标就是他们送去的那批货。甚至不惜让衙门来帮忙。然后反逼他们……”
她的手指着围着红枣点心的那一圈点心,“蒙二的死已然确定,他们身旁有蛊术精湛的人,只是那人被隐藏的很好,我们在明,敌在暗。”
云纱点点头,乖巧的聆听着。
凤鸣潇继续道:“比起任务来说,他们的性命恐怕在那人面前不足为惜,若是任务完不成……”
云纱拍手叫好:“所以哪怕是暗,他也得出来!”
“我们不要他来分,而是我们来强制他分,必须让他把全部注意力放在城外那批货上。最后云纱,你懂毒,且月红潇湘你进去过,那里便交给你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