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有外人在场的份上,燕无忧还是给了姜佑宸几分面子,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姜佑宸和锦瑟喝美人泪,自己喝那坛果酒的分配。
燕无忧想,那果酒比美人泪还好喝些呢!
缓缓一盏下肚,燕无忧感受着口中的甜味,一挑眉,给了姜佑宸一个得意的眼神。
区区酒水,能耐她何?
姜佑宸表示拒绝接收,桌底下,脚尖微微摇晃,似有似无地触碰着那些空坛。
锦瑟将一切尽收眼底,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燕无忧来了后,姜佑宸就幼稚了许多。
“锦瑟姑娘。”燕无忧朝锦瑟一敬。
“燕小姐。”锦瑟举盏,一饮而尽,吞咽的动作于天鹅长颈上散发着别样的魅力,酒盏落桌,她的那双狐狸眼,波光流转间魅惑天成。
对此,燕无忧口含酒水,暗叹可惜,好好的一个姑娘,怎么患上了眼疾。
燕无忧看得出姜佑宸对锦瑟颇有好感,饮酒谈笑间,尽量不冷落锦瑟,但注意总是跑到姜佑宸身上。
倒是某姜姓人士,一碗水端的极平,左一个赞扬,右一个微笑,一时间尽是欢声笑语。
“好酒!”燕无忧肉眼可见的红起脸,十几盏后,脑子就开始不大清醒。
她一拍桌子,猛得站起,高举酒盏,要说什么,然话还未说出口,只听一声巨响。
“砰!”
锦瑟愕然,有所担心,准备起身,却被一根筷子拦住。
看着坚持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倒头醉过去的燕无忧,姜佑宸放下手中酒盏,拿着筷子在她面前敲了敲。
“无忧?一口倒?酒量不行还硬要强喝的某人?”
“我……我还能……喝……”燕无忧没有搭理她,白玉无瑕的脸庞在自己的手臂上蹭了蹭,喃喃自语。
见她是真醉了,姜佑宸露出恶劣的笑容,用筷子戳了戳她外露的脸蛋:“这真是年纪越大,酒量越小啊。”
“这……”锦瑟抬眸。
姜佑宸拜拜手:“她就这酒量,习惯就好。”
那可是极不醉人的果酒啊,锦瑟微皱起眉,手伸向那坛果酒,仔细地嗅了嗅,再次看向燕无忧时,脸上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佑宸,这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叫人来收拾下吧,再多喝委实伤身。”不过借着这个机会,正好接触这场长饮,再这样下去醉不醉是一回事,胃先坚持不住。
姜佑宸用食指关节揉揉太阳穴,微醺道:“听你的。”
接着她高喊道:“来人啊。”
管家闻声赶来,询问小姐有何吩咐?
姜佑宸吐了口酒气:“把桌子收拾了,还有这个逞能的醉鬼!”她指了指燕无忧。
“去寻神爱,叫她把这家伙接走。”
“是。”管家应声道,至于为什么武安侯府的小姐醉了,不去武安侯府,而是要寻洛府的小姐,她一点也不疑惑。
毕竟,历来都是这样。
“嗯~”
燕无忧躺着也不安分,哼哼唧唧的让人听不清楚。
不知第多少次被喊来的洛神爱轻轻拍了拍燕无忧的肩:“无忧?无忧?……这么浓的酒气。”
她转头对姜佑宸问道:“你们喝了多少?”
“真不多,她就喝了一丁点儿,还是果酒。”姜佑宸赶忙解释。
“洛小姐,你闻到的酒气大抵是佑宸和我身上的。”锦瑟补充了一句,又道,“我看燕小姐醉得不轻,不如先带她回去沐浴休息?”
佑宸?洛神爱敏锐捕捉到这个亲密称呼。
感受到洛神爱的目光,锦瑟忽然涌起恶趣味,环抱住姜佑宸的手臂,声音娇媚道:“许是后劲上来了,佑宸,你且借我些力。”
空中划过一道声音,是洛神爱的心被剑刺穿的声音。
她和无忧都还在原地踏步,这俩人才认识多久,就……
“锦瑟姑娘说的是。”洛神爱闭眼冷静,“我先带无忧回去,不知锦瑟姑娘是打算?”
姜佑宸立即跳出来,拍拍胸脯道:“锦瑟今日留在我府上,我自会照顾,神爱你且放心。”
洛神爱眉心直跳,见锦瑟笑容艳艳,没再多说什么:“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打扰,锦瑟姑娘也好生休息,回见。”
锦瑟浅笑送别:“回见。”
洛神爱哄着燕无忧起身,醉醺醺的某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着洛神爱的手指,乖巧的跟着离开。
瞅见燕无忧走着走着就粘在洛神爱身上的样子,姜佑宸略有自得,在心中为自己喝彩。
离去人的黏糊对话,以及某人那逐渐放肆的笑容,锦瑟目光闪烁,似有所悟。
洛府的马车在姜府外等候,明尘见自家小姐出来,连忙拉开帘子,扶着两位小姐上车。
车轮滚滚,行人看不见马车内的闹腾。
燕无忧脑袋搭在洛神爱的肩上,鼻尖的热气让洛神爱不禁咬唇,清冷的面庞染上一抹绯红。
“神爱~”燕无忧目光迷离,醉意浓厚。
“嗯?”洛神爱握住她的手,低声回应,“我在。”
燕无忧抱住洛神爱,嘴唇擦过她的脸颊,不等洛神爱反应过来,她又撑开身子,侧过头打了个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