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夏峥看完陈宛央的生平后,陷入长久的沉思。
这时,夏明从门外进来,说道:“那个女人和蒙面的男人已经被抓住了,另一个武功太高,夏和进不了身。使臣被遣回住处,全城已经戒严,许进不许出。”
夏峥点点头,头也不抬道:“盯紧仪姿那边。”随后又道:“让夏和把由是镜拿来。”
“你要那东西做什么?”夏明皱眉问道。
夏峥抬起头,神色阴沉:“知道真相之前,那东西在她手里是个宝贝。知道真相之后,那东西在她手里就是个祸害!要是哪天看到什么东西到处胡说......”
夏明心领神会,在一旁坐下:“我知道了,陈宛央用陈家人招揽,那两个怎么办?”
夏峥对此事也很是头疼,他们夏家招揽天赋者一直不顺,只有自己人能用,还被害死了一大半。
反而是南阳那个抢得先机的女人,在那些天赋者落魄时出手,稳稳压过其他势力。
夏峥有了主意,冷笑道:“仪姿一倒,他们还能投奔谁?仪姿的死敌姬家?排斥天赋者多年的封家?”
夏明皱眉:“你要先对付仪姿?她虽然和姬家反目,可你要是对南阳动手,他们两个会一起对付我们。”
夏峥完全没将姬家放在眼里,冷哼道:“要是姬家愿意和我们结盟,事后给他们一片封地,要是不愿意,只能顺手灭了。”
夏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夏峥忽然问道:“你说......这个陈宛央是什么本事?”
“要不要给抓来那个女人用刑?就她那个样子,恐怕刑具还没上身就招了。”夏明不以为意道。
夏峥又问:“那个女人和陈宛央,谁更厉害?”
“那就看你想干什么了。”夏明说道,“这两人不是一个路子,一个是审讯能手,一个还看不出来。”
夏峥有些嫌弃道:“那陈宛央,恐怕就是寨子折腾多年弄出来的‘胎神’,专管妇人生男生女,这有什么用?”
“你不想招揽了?”夏明也觉得这种能力毫无用处,不过也并非全无用处,若是哪天夏家子嗣艰难,这本事可比什么都有用。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我要她有什么用?”
夏明提醒他:“昭国的问题还没解决,万一你打下南阳,南阳也这样......”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夏峥一掌拍在桌子上,“她自己家的烂事儿,不在自己家里瞎搞,反将整个昭国拖下水,如今还要我求着她去收拾烂摊子。”
夏峥越想越气,他们弄出来的麻烦,还要他去收拾,这叫他如何忍下这口气?
夏明也没办法,夏峥站起身,叹息道:“先去见见陈家夫妻,这个陈宛央要是用处不大,就没必要为了她得罪另一个天赋者。”
夏明不喜这些家务事,便以公事为由推脱了,夏峥只得独自前去应付。
陈氏夫妇被请到议事厅,夏峥面带笑容走进来,对神色慌张的二人摆手道:“不用拘礼。说起来,我们还沾点儿亲戚。”
夏峥让夫妻两个坐下,笑道:“白夫人的嫂嫂,多年前和我的手下结为夫妻,你们说说,是不是沾点亲戚关系?”
见陈氏夫妇一脸惶恐,夏峥笑道:“既然是亲戚,就别这么拘束。”
“这些日子有点儿误会,好在没伤到人。如今误会解开,又是沾亲带故,该有的爵位少不会少你们。”
陈氏夫妇虽仍有些害怕,闻言眼睛一亮,不敢贸然开口。
夏峥见状,挑眉道:“你们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失踪的女儿?”
白淑婷一怔,擦了擦眼角,似乎意识到什么,还没开口便被陈营按下,陈营抢先问道:“她怎么了?”
夏峥看清两人的举动,挑眉道:“她就在你们身边。”
“什么?”白淑婷再也忍不住了,追问道:“她在哪儿?我的央央在哪儿?”
夏峥打量这夫妻俩的神色,就在那两人心被高高提起时,意味深长道:“就是那个宜生,说起来,你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不可能!”白淑婷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那个老妇怎么会是我的宛央?我的宛央又漂亮又聪明。”
夏峥皱眉,对白淑婷刺耳的尖叫很是不满,厌烦道:“你们当初不是把她扔了?那些年土匪横行,可能是遭了点儿罪,好在都过去了,你们一家现在团聚了。”
夏峥说的云淡风轻,白淑婷却崩溃道:“不!不可能!她不可能是。”
夏峥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扭头看向陈营,陈营连忙起身,恭敬道:“请大王吩咐。”
听到这话,夏峥心口那股气儿才顺了一点儿,露出这些日子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叮嘱道:“陈宛央是个有本事的人,你们又是她的家人,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只要她愿意为景国效力,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就少不了你们陈家的。”
陈营扯着嘴角,不得不点头。
夏峥舒了口气,懒懒地靠着椅背:“这第一件事,就是景国生男不生女的问题。这是件大事,你们要是弄明白她是怎么做到的,该怎么解决,事成之后封你为侯。要是她肯为景国效力,封你为国公。”
陈营只苦笑着,夏峥话锋一变:“要是一样都没办成......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
陈营身子一抖,为难道:“真的是她......”
夏峥不悦,连连质问道:“你们不是思念女儿思念到疯了吗?当初以为她死了,还想再生一个让她托生回来,自己没生出来又让儿媳生,现在活生生的人在你们面前,认不出来?”
陈营小心翼翼道:“可、可小女就算活着,也不过三十,那老妇少说也有六十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