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没有个正事儿?”姬楠压低声音骂道。
姬离忧冷不丁挨了一下,鼻子都气歪了,使劲把窗户关上,拉着脸不说话。
姬楠将一份奏报塞到他怀里,说:“好好看看。”
姬离忧拉着脸翻看,刚看两眼,神色正经起来,又看了一眼窗户,撇撇嘴说:“也就那样儿。”
“往下看。”姬楠气道。
姬离忧老老实实地往下看,不一会儿,惊讶道:“这个有点儿意思,要不让她给南阳看看,说不定咱们南阳也能盛产金玉,说不定还有别的好东西。”
姬离忧越说越兴奋,姬楠咬牙道:“你没看见后面写的什么?”
“看见了,那又怎么了?帮个忙而已,又不费什么事。”姬离忧胸有成竹地说着。
姬楠彻底没了脾气,无力道:“我让你看这个,你就看出来这种事?”
“那干什么?和封衍打擂台?抢人?”姬离忧嘟囔道:“可别重要的事没办好,水给搅浑了,北玄又得罪不起。”
姬楠这下倒没再说什么,长叹口气,说:“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整天没个正行。”
楼下,封越坐在石桌上,桌上放着一本书和笔墨纸砚,侍女在一旁研墨。
“抄书?”封越皱着脸。
梓书道:“先抄一遍,这都是慢功夫,需日日勤勉练习。”
封越看了一眼楼上,封衍所在房间的窗户紧闭,梓书将蘸好墨的笔递给她,封越不大高兴地接过,下笔时被梓书发现握笔的姿势不对,想起这位公主的经历,梓书有些犹豫地问道:“这些字......公主可认识?”
“一点儿。”封越语气生硬。
梓书坐在她身边,一字一句地讲解......
就这样,封衍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言国边境。
黄昏时分,守城的官员看见浩浩荡荡城外的车队被吓的六神无主,还不等镇定心神调兵,手底下连忙送上来一份文书,城主哆嗦着手怎么接都接不过来。
手下连忙说:“大人,这是出使文书。”
“出使......出使文书?哦、哦。”城主回过神之后发觉惊出一身冷汗,无力接过后,声音不稳道:“出使?好好的出什么使?”
手下连忙将人扶住,城主忙说:“快去接人。”
将出使队伍接进城后,城主一路提着心,直到将人安顿好才想起给王城报信,随即又去安排晚宴接风,一时间手忙脚乱。
封衍婉拒了接风宴,转头给封越讲解着夫子备下的功课,逐段讲解,帮她背诵全篇,又抄了几遍,直到月上中天才折腾完。
言国,矿山。
监管找了两三天也没找到那胆大包天的三个人,睡觉都咬着牙,突然一阵摇晃,还不等他醒来,身子被七折八扭,一下子又被勒紧,升到空中颠簸两下,一阵失重后摔在石头上。
“哎呦!谁干的!谁——”监管骂骂咧咧地抬头,发现周围全是和他一样被捆住的人,还都是熟人。
明耀嬉皮笑脸地蹲在他身前,笑眯眯道:“还记得我吗?我可没忘了你。”
监管瞪大眼睛也没认出来面前的少年,明耀扬起手上的鞭子,将积攒几天的怒火甩了出去,一声惨叫之后,那人蜷缩在地上疼的直抽搐。
景誉和骄阳还在不停地提着捆成粽子的人过来,直到扔了五六十人才罢休。
监管还在地上扭动身子,骄阳将水壶里的水倒在监管脸上,等他清醒后,对众人说道:“知道绑你们干什么吗?”
寂静的山中先是一阵静默,随后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说起话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还不赶紧放了本大爷!伤了老子一根头发,我让你们全村陪葬!”
“你们是什么人!”
不等这群人喊完,骄阳把那个要全村陪葬的人拉了出来,寝衣上绣着的金线在月光下反着亮光。
“陪葬?”骄阳提着这人的衣领,眼底一片森然,随后伸手掐在这人的脖子上,硬生生把人掐死了,骄阳将脖子软塌的男人扔回人群,顿时再无一声叫骂。
“还有什么要说的?”骄阳扫视过在场的人,众人皆缩着头不敢说话,明耀也罕见地噤了声,一时之间呼吸都放缓了。
“大师兄。”骄阳转过头看向景誉,景誉上前将前几日打他们的监管提了出来,扔在明耀脚下。
随后说道:“王金全,在矿上监管矿工三年,打死五人,打残十六人,伤者无数,可有问题?”
王金全惊慌地睁着眼,脸颊不停抽动,实在摸不准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这女人一上来就掐死一个,哆嗦道:“我把钱全都给你们,都给你们。”
“那就是没错了。”景誉冲明耀使了个眼色。
明耀冲着那人恶劣一笑,说:“本来是要先收拾你的,结果那小子不长眼,先替你死了,瞧瞧前日给我抽的,挺威风啊。”
王金全额头上全是喊,连忙激动道:“我没抽过你,我前日没抽过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