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马有福还没说全,明耀随手从死人嘴里抽出一团布塞进他嘴里,甩开膀子又抽了起来。
耶律延看着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徒弟连连摇头,等他抽完之后,马有福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打完之后,明耀犯起了难,他总不能上手去煽人吧?那也太脏了,让师父去也不行,师兄不听他的,师妹更不行了,可他也不行,这可怎么办?
就在明耀发愁的时候,扭头看见那些拿着农具的矿工,走过去问道:“谁能借我个——”
还不等明耀说完,面前出现好几双手,拿着凿子、斧子、镐头......甚至还剪子......虽然明耀不知道这人上山带把剪子做什么,但他不用这个,太短,容易溅上血。
明耀拎着长柄锤子朝马有福走了过去,马有福瞪大眼睛往后蹭,明耀两三步追上后,一脚踩着一只腿,冲着中间就砸了下去。
地上捆着的其他人一个激灵,皆被吓白了脸,明耀也是浑身不适地将东西还了回去,跑到没人的地方抖胳膊,仿佛要将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抖下来。
景誉伸出食指揉了揉太阳穴,又拉出一个胖子,说:“你喜欢赌是不是?”
“我没杀人,我也没......打人......”胖子越说越心虚。
景誉平静道:“你设立赌坊,引人赌钱,害了不少人家破人亡。”
“是他们自己要赌,我没、没,什么也没做,是他们贪心,弄了家里的钱非要赌,没钱了就去卖儿卖女卖老婆,那些赌鬼没人性的,我也没杀过人。”
胖子越说越顺畅,将平日吹嘘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还觉得自己兴许能逃过一劫。
景誉有些犹豫,看样子是罪不至死,骄阳冷淡道:“知道他要卖儿卖女了,你也没把人赶出去不是?”
“这地方不止我这儿一个赌场,就是我不收,他还能去别的地方。”胖子连忙辩解道。
骄阳说道:“既然是你收了,那出了事,你得抗,你还喜欢砍人手脚是吗?那今儿就砍砍你的,有来有往。”
明耀皱着脸,骄阳见他皱眉,问道:“那我来?”
“算了,我来吧。”明耀塞了那人的嘴,拖到一旁动手。
骄阳从人群中揪出来一个妇人,深吸两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说道:“我是真没想到,你手段挺黑,嗯?你的心是不是黑的?”
骄阳两手抱着那妇人的头,直视着她的眼睛,怎么都想不明白,追问道:“跟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为什么?”
那妇人一直发抖,惊惧得说不出话,骄阳推开她的头,咬牙道:“不说?行,那你也试试你想出来的死法儿。”
骄阳左右看了看,气道:“这儿没有门,也没有茅坑,我还没有办法把你的头放进门缝里,让人使劲关门,也没有茅坑把你扔进去。”
明耀啧啧两声,怪不得人家说阴毒呢,这手段也太阴了。
骄阳将那妇人手上的绳索划开,在她背上放上一块百斤重的石头,直接坐了上去,那妇人嘶哑地叫了两声便没了力气。
“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骄阳坐在石头上,对剩下的几个人说道。
正说着,山下跑上来一群人,是这附近的官员,为首的那人对骄阳拱了拱手,苦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骄阳盘着腿,说道:“我一时还没顾得上你,你倒自己先来了。”
“公主,这......”那官员见到这狠辣的一幕,预备好的说辞堵在了嘴边。
骄阳冷冷地看着他,问道:“怎么?”
官员低着头,小心说道:“山上寒凉,公主不妨去府衙审案,一应用具齐备,审起来也方便。”
“不急,这些人在这矿上了结了正好,其他人就在你府衙审,该死的人多的是,就怕你叫不过来。”骄阳冷笑一声。
“公主......”那官员还要再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骄阳拍了拍身下的石头,说道:“这人在家中虐杀十来岁的小丫头,还污糟人家的身体,这事你可知道?”
那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生怕波及到自己身上,吞吞吐吐道:“这、这......下官......”
“你知道啊。”骄阳又是一声冷笑,眼神幽幽地盯着他,随后拍了拍身下的石头,颇为不解地问道:“打人的,欺负人的,开赌场的,我见过不少,这东西是怎么回事?嗯?”
“这柳钱氏一直性情就很刁钻,这些年性子更刁了,看见那年轻的小姑娘就就就、就要咬牙,她出门的时候,附近的姑娘都躲着,谁承想柳太爷买回去个小丫头,就就就就......”官员磕磕绊绊地说了个大概。
“柳老太爷?”
那人忙说:“老太爷是她公爹,如今已经年迈,常年卧床,那小丫头就是为伺候老太爷买的,这柳钱氏——确实歹毒了些......”
“我会多留几天,到时候有你忙的。”骄阳站起身,将那伙人晾在一边,继续和景誉、明耀处置剩下的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