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林暗瞪了一眼戚容,咬牙低声道:“你给我安分点儿!”
众目睽睽之下,戚容不依不饶道:“怎么?你就一个女儿?我的骄阳算什么?这宫里是不是只有那个女人生的一个公主?”
岩林怒不可遏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封衍笑着打断道:“这样华丽的金冠,在整个言国,除了王后,恐怕只有贵国的大公主配得上了。”
岩林的话堵在喉间,戚容听后通体舒畅,笑道:“不过是个赏玩的东西,我儿若是不喜,别人也有机会。”
宴会上一片寂静,岩林一挥手,下面的人立马会意,连忙将东西抬了下去,接着下一件上场,是一套青玉茶具,青旻笑道:“这天青茶杯里像是有水一样,倒是有点意思。”
一旁的大臣连忙附和,宴会上这才热闹起来。
姬离忧凑近姬楠打趣道:“怪不得那公主不在宫里呢,这谁受得了?”
“你给我闭嘴!”姬楠脸上挂着笑,咬着牙从嘴缝里骂他。
姬离忧却嘿嘿一笑,起劲道:“那公主要是看见黄金宝石做的头冠,恐怕能徒手把东西砸扁。”
姬楠的胸膛上下起伏,恨不得把姬离忧的头按在桌子底下。
后半场宴会,封衍时不时提一句言国大公主,岩林皆敷衍过去,戚容却时常接话,将岩林气个半死。
散场时,岩林又送了许多东西给封衍和姬楠叔侄,姬楠本想带着姬离忧去和封衍商议此行的目的,谁知姬离忧转眼就没了人影。
姬楠追上封衍,避开众人说道:“这言国公主在宫外,我们得赶紧将人催回来,好商量后面的事儿啊。”
封衍道:“我们有求于人,不能太强势。”
姬楠道:“我看那两位都有意推脱。”
“言王不请人回来,我们就留在这儿,我想他撑不了几天。”封衍冷静分析道。
姬楠叹道:“这公主的脾气似乎不太好,为了那么点儿事离宫十年,一年之间血洗几大矿场,实在是......”
封衍笑着打断道:“这位公主是个性情中人。”
姬楠一愣,慌忙改口道:“是是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
看着封衍离开的背影,姬楠长长叹了口气,这件事牵扯那么多,重压之下还能游刃有余,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接下来的几日,封衍与姬楠日日拜访言王。
第一日,谈各国的风土人情。
第二日,南阳提出想用粮食换取金玉,两国互通有无。
第三日,北玄表示可以用马匹铁器换取金玉,两国时常交流。
岩林越发心烦意乱,在后宫时常发火。
“这几个人到底想干什么!”岩林抬手掀翻棋局,气到头脑发昏,青夫人连忙上前为他按压舒缓。
岩林冷静下来之后,青夫人小心问道:“使臣......不是为了联姻而来吗?”
“谁告诉你的?”岩林脸色一沉。
青夫人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委屈道:“宫里都是这么传的,听说北玄太子总和大王提起大公主......”
岩林一言不发,扯下青夫人的手,站起身要走,突然顿住,最后还是走了。
“你还是把骄阳赶紧叫回来。”岩林一进王后宫中便说。
戚容忙问:“是不是要联姻?”
“联姻!联姻!你眼里就只有联姻!”岩林连日的心烦一下子爆发出来。
戚容翻了个白眼,嘲讽道:“那叫她回来做什么?她能干什么?”
岩林不耐烦道:“这些人摆明了是冲她来的,见不到人不罢休,南阳也就罢了,北玄根本不是我们能得罪起的。”
“你什么意思?”戚容缓缓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岩林。
岩林冷笑一声,说:“你不是很能说吗?你不是和封衍说的有来有回的?这会儿又什么都不懂了?”
戚容心慌意乱,追问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想干什么?”
岩林看着她冷笑,等到戚容站不住时,才轻飘飘说道:“马上把她叫回来,不然等哪天言国没了,你这辈子都不用争这宫里有几个公主了。”
岩林刚回寝殿,丞相章录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了?”岩林看见他便问。
章录跟上岩林进入殿内,急忙说道:“王上,骄阳公主行走在几座玉矿、金矿之间,打杀了不少官民,其中还有许多重臣亲眷,臣民怨气颇重,王上,您看......”
岩林听罢,脸上尽是不耐,气道:“怨气?他们有怨气?寡人就没有怨气吗?”
“大王息怒。”章录连忙躬身。
岩林冷哼道:“明知道骄阳开始动手了,还横行霸道,怎么?有哪一个是无辜枉死的?说出来,寡人给他做主。”
“大王......”章录一脸为难,小心说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岩林不为所动,章录又说:“流言纷纷,有伤公主的名誉,公主还杀了几个戚家的人......”
“戚家的人她都杀?”岩林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
章录又说:“还有王室的人......”
岩林一愣,随即大怒:“她疯了!”
章录不敢说话,岩林立即吩咐道:“把大公主的所作所为全都告诉王后,让她立马把人给我叫回来!”
“是。”大太监应声离去。
骄阳坐在府衙高堂下面的台阶上,身边散落一地的纸,她已经三天没休息了,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景誉走到她身边坐下,说道:“快去休息吧,别把身子熬坏了。”
骄阳点点头,说:“这些有罪的人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会儿把钱财土地分下去,我再警告一下当地的官员,咱们就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