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有什么意思?”暮月虽然这样说着,手里却折下一指长的发丝。
骄阳剪下九尺长的细丝,气道:“我就不明白了,那两个人怎么那么喜欢折腾,还没怎么样呢,就想跟北玄掰手腕,你说他们怎么想的?”
暮月拿起一颗珠子,用发丝穿透,又刺了两下,递给骄阳,说:“你看他们是愿意被人压一头的人吗?”
骄阳接过后,穿进细丝,又打结固定住,说道:“那也不能不自量力,而且,他们是想靠我拿到那个宝物称霸诸国,哪儿来的那个自信?真拿我当神了?”
“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发什么疯,把言国治理的乱七八糟,自己的家事更是乱七八糟,这会儿还想更上一层楼,我真想把他们的脑子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排布。”
暮月又拿起一颗,穿了孔给她,说:“你说三分,他们就有了十分的自信,不如少说一些。”
“可是我都说了。”骄阳后悔不已,头疼地接过珠子,突然灵光一闪,说道:“要不我告诉他们感应又没了,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暮月继续拿起一个穿孔,淡淡道:“对封衍他们也这么说吧。”
骄阳抬起头,不解道:“为什么?”
暮月说道:“想想南梧的下场。”
“她不是活着吗?”骄阳不解道。
暮月说道:“封家登上王位之后,天赋者被驱逐,预言者也远走高飞,所以,你要防着以后生变。”
骄阳咬了咬嘴唇内侧,她和南梧的情况并不相同,不解道:“可我说到底不是他们阵营的人,完事之后我就回来了。”
暮月无奈地看着她,骄阳忙说:“好好好,我防着他们。”
“事成之后,由是镜也是个麻烦。”暮月又说。
骄阳捋了捋珠子,不解道:“麻烦?那不是个宝贝吗?难不成上面有什么诅咒?”
暮月解释道:“一个能追查过往的东西,怎么不是个麻烦?谁身上没有想藏着的私隐?日子久了,谁愿意天天提心吊胆?”
骄阳却说:“可这东西能帮我以后查案办人,我觉得是个好东西。”
暮月看着她,问道:“那你身边的人呢?你的伙伴呢?他们不提着心吗?”
骄阳想了想,他们应该不介意吧,叹道:“他们要是能看开就好了。”
暮月又问:“查案的人求着你,被查的人呢?”
“想杀我?”骄阳鼓了鼓脸,岂不是只要有人找她帮忙,就有人想杀她,亲近之人提着心,旁人也不得安宁。
骄阳不确定地说:“好像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暮月提醒她:“他们的算计太深太多,你遇事要多想想。”
“什么算计?”骄阳总觉得不对劲,但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秘密,要是由是镜在手里......原来如此,别人的秘密可以随意窥探,这谁还放得下心?
暮月将最后一颗珠子给她,说:“他们当然是在争夺利益。”
天色已晚,骄阳将珠链绕了好几圈缠在手上,走出竹屋,暮月送她一程。
“就到这儿吧。”骄阳转过身,说道:“我明天去把该说的都说了,然后去找由是镜,给他们查明白之后就回来。”
暮月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东西?要带回来吗?”
骄阳纠结道:“我还没想好,那确实是个好东西。”
暮月见她放不下,没再多说,只是说道:“还早,等拿到手再决定也不迟。”
骄阳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幽静的小路,两边是茂密的竹林,这条路真孤独,骄阳没忍住转身。
夕阳将落,暮月站在竹林之下,一袭紫灰色衣裙,腰间配着紫青色珠链,长长的墨发用青白蓝三支小玉钗简单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她。
骄阳心中一痛,她是不是一直忽视了暮月的孤独,其他人都对她视而不见,而她也离开王宫,留她一个人,骄阳没忍住跑了回去。
“等我回来之后,我们一起出宫怎么样?”骄阳期待地看着她,说:“你什么都不用做,在旁边看着就好。”
暮月沉默了很长时间,骄阳以为自己想错了,她喜欢清净,或许不觉得孤独,暮月轻声说道:“不如,这次我和你一起去。”
“这次?”骄阳有些意外,不过愿意出去就好,于是笑着说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