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神色未变,没好气的摆摆手,说:“行了,我知道了,带这些人去赵家,把他们的工钱结一下,我看也没什么大罪名,工钱发了之后都放回家。”
众人呆滞了一下,随即是紧紧压制住的激动,赵重指着那些人,不可思议道:“这、这、这——”
骄阳神色一冷,问道:“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没,没有。”赵重低下头,这事他做不了主,还是回去后看大少爷怎么说。
骄阳大抵弄明白了赵家是个什么路数,不是什么好人,但和其他矿主比起来,倒像是一股清流,至少不打人,想想都可笑。
为了不耽误时间,骄阳对封衍说道:“我先去赵家,让他们准备好工钱,你帮我把他们带过去,千万别漏了谁。”
“你放心去吧。”封衍说完发现这话不对劲,又找补道:“我会把这件事办好。”
更怪了,骄阳听他应下后翻身上马,骑在马上说:“那就谢谢你了。”说罢朝小镇方向而去。
小镇上没什么秘密,望山跑了几家便打听清楚大柱的下落,急忙跑回去报信。
院内正收拾碗筷,一群半大孩子在院中打扫,云妙儿在厨房洗涮锅碗。
望山轻手轻脚地溜进厨房,在云妙儿身旁低声道:“那傻子真去了,现在正在山里翻石头呢。”
云妙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几次欲言又止,无力道:“那怎么办?”
“赎人。”望山说着,看了眼外面,孩子们在院子里打闹着。
望山道:“刘三婶子的闺女,不是赵府管事的儿媳妇吗?”
“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云妙儿脸色难看,掰着指头说道:“刘家一送,要是说通了,管事那里还得再送,送完是不是还有山里的管事?你拿什么送?要不是昨儿来了几个客人,这两天连饭都没得吃。”
望山悄声道:“就是那几个客人。”
云妙儿愣住了,随即惊恐道:“你什么意思?”
望山解释道:“那几个客人出手大方,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些马?五匹马,各个溜光水滑、膘肥体壮,单单一匹马,至少能赎两个人出来。”
云妙儿难以置信道:“你要去偷马?”
“我偷什么马?”望山无语至极,说道:“现在是吃早饭的时候,你弄点儿好东西,给那群人好生伺候着,看能不能领点儿赏钱。”
云妙儿担忧道:“他们要是不给呢?”
“肯定会给的。”望山信心十足道。
“我试试。”
封越坐在院子里吃饭,桌上摆的满满当当,云妙儿在一旁小心侍立着,恨不得亲自喂给她。
吱呀一声,姬离忧的房门开了,封越眼都不抬一下,云妙儿连忙上前,不知道做什么好。
姬离忧伸了个懒腰,随口道:“打盆干净的水,我要洗脸。”
云妙儿连忙将木盆冲洗两遍,舀了两瓢清水,姬离忧随便洗了洗,云妙儿连忙递上的手巾,姬离忧犹豫片刻,还是接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姬离忧坐在饭桌上,随口问了一句。
封越白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姬离忧也不介意,又问:“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听见一点儿动静,他们那么早干什么去了?”
“食不言。”封越没好气地提醒他。
姬离忧对上这么一个稀奇古怪的小孩儿,浑身都不得劲,念在她小小年纪经历过挫折,就不跟她计较了。
云妙儿神色焦灼地在一旁等两人吃完,姬离忧见她神色不对,皱眉道:“怎么了?”
“没事,我们这儿没什么好东西,怕怠慢了几位。”云妙儿尴尬道。
姬离忧看着满桌子的鸡鸭鱼肉,扯了扯嘴角,说道:“有心了,大早上别弄这么油腻,清淡点就行。”
云妙儿忙说:“那我再给您做一份清淡的。”
“不用。”姬离忧说着,面色如常地吃了起来,他又不是什么娇气公子哥儿。
不一会儿,姬离忧放下筷子,将桌上的粗茶一饮而尽,说道:“我吃好了,你收了吧。”
云妙儿满满收拾着,等收拾完也不见什么赏钱,又端了壶热茶出来,殷勤道:“客人尝尝这茶。”
“放着吧。”姬离忧不渴,有些后悔早上那会儿怎么没起来看看,他还以为谁起夜呢。
云妙儿话堵在喉间,憋的脸色涨红,姬离忧见她脸色怪异,惊疑不定道:“你下毒了?”
“没没没。”云妙儿眼泪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依旧对这他连连摆手。
姬离忧没察觉到身体异常,怀疑是自己身体太好,于是问封越:“你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云妙儿哽咽道:“我真没有下毒,我、我先走了。”
姬离忧看着那姑娘跑了出去,一时摸不着头脑,见封越没什么异常,才稍稍放下心来。
云妙儿红着眼,强装镇定地走过院子,一进房间便趴在床上埋头大哭。
望山走进来,忙问道:“怎么了?”
“他怎么那么蠢?非要去山里。”云妙儿抬起头,满脸的泪,气道:“这会儿被扣下了,还要我拉着脸去求人,还是刚见过一面的客人,你叫我怎么开口?干脆杀了我算了。”
望山忙说:“不求就不求,我出去走走门路,你把前院的客人照顾好,说不定他们走的时候能留下一点儿赏钱。”
云妙儿抹了把眼泪,说道:“要去你去,我还没臊过这种脸。”
望山忙告饶道:“我去我去。”
“你等等。”云妙儿叫住他,从箱子底下拿出一个小包,说:“这个你拿上,看看能不能把大柱换回来。”
望山心疼道:“这可是你娘留给你的宝贝。”
“拿去。”云妙儿将东西递出去,情绪激动道:“别烦我了。”
“好好好。”望山接过小包,塞进怀里,匆忙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