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名“贝都因人”翻越沙脊,几道身影忽然闪现,手电灯扫来,光束定格在他面容上——边境巡逻兵。唐纳德拉紧缰绳,驼铃止息,骆驼停下。
一名持枪士兵靠近,示意下骆驼。他双手合十,缓缓后退,走到骆驼尾部——那里藏着一把贝雷塔92和一部折叠式卫星天线。若有不测,贝雷塔或许是最后的依靠;其结构轻巧,近距防卫时挺实用。
巡逻兵拨开骆驼背上的包裹,锅碗、绳索和干粮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一串在夜色沙漠里格外清脆的叮当声,被微风裹挟着飘向远处。士兵眉头一皱,显出几分不耐:“走吧,又是贝都因人。”
不知是对沙特当局政策的无奈,还是长年巡逻后的麻木,检查只是象征性地扫了一眼便草草结束。他们挥了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行。
这便是绵延边境线上日复一日的寻常一幕。
贝都因人,居住于沙漠的游牧民族,向来与政权保持距离;各国多半选择默认与放行。唐纳德之所以易装为贝都因人,一是这种身份具天然的“通行便利”;二是他为德阿混血,相貌与语言皆有优势,加上络腮胡与熟练的阿语,使伪装极具说服力。老兵后来打趣地锤了他一拳:“哦,唐,真有你的!”
越过巡逻点后,唐纳德加快步伐,悄然穿行进入伊拉克腹地。他的任务是从南至北穿越国境:监视油田守备、收集驻军与防空设施情报,并评估军心,为后续空袭提供参考。他必须孤身深入,最终抵达北方的库尔德地区,与已集结的173 空降师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