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也证明,这条毛巾是必须的。因为一走到海滩,陆睿跟向阳就接连被两个外国女人搭肩膀,索求联系方式。
这可把两个女孩子醋的。
璃桐直接往反方向走,明明换了泳装,却宁愿坐在沈梧棋旁边,跟他打游戏。向阳在边上安分守己的坐了许久,才肯纡尊降贵般,给个面子,陪他下水。
范易然则看向不远处的博延:“早知道就该给你买博延身上这种,从脖子到腿都遮的严严实实的泳衣。”
面得遭人惦记。
也不问问有没有女朋友就直接把手搭上去,矜持两个字,她就不信英语翻译不了。
陆睿笑了笑,把海水泼到脸上,洗了把脸,抬眉时挂在脸上的汗珠缓缓滑落:“好了,我洗干净了,抱抱我吧。”
范易然不情愿的走到他旁边。她警告:“你以后不准健身。”
“为什么?”少年无奈的笑:“我已经只做有氧了诶。”
但现实往往就是。
范易然:“没有为什么。”
“我回去就问秦熙拿链接,”她把手伸向沙滩,正想让他多学学,却又默默把头转了回去:“算了。”
这打脸,来的太快了吧。
陆睿顺着她的视线看,这才发现,出门时裹的跟粽子似的某人把衣服脱了,只剩下一条刚到膝盖上面一点点的黑色泳裤。不知道是不是拿了小时候的,还有点贴身,腰线勒的很清楚。完美凸显了博延肩宽窄腰的倒三角身材。
他捏了捏少女软乎乎的脸蛋:“他这露的比我还多呢宝宝,喜欢这种的话,我明天就穿给你看好不好。”
范易然急忙把他眼睛捂住:“不许学。”
这个陆睿,好的不学,学坏的。
博延:“是不是要坐浮床?”
秦熙抱着切成一半的西瓜,点头:“嗯。”
“行,”博延把衣服随手丢到旁边的沙滩椅上,坐了下来,插上充气泵:“先等会儿吧,很快。”
秦熙:“你没涂防晒对吧?”
博延:“放心,没有。”他抢答:“因为我们要爱护海洋生物,防晒霜会污染珊瑚,所以不可以涂,对不对?”
秦熙满意的点点头。
这个博延,居然真的有认真听她说话。
后来,两人闲聊了会儿,直到能看出浮床的大致形状。
博延轻轻拍了拍浮床,确认应该能下水了,把充气泵抽出。
他把浮床拿起来,背在肩上:“走吧。”
两人缓慢的,下了海。大概是秦熙全服武装,戴着墨镜又捧着西瓜,在这看不到尽头的大海里,博延则寸步不离的守在旁边,每当她快飘出去时都把她拉回来,过于招摇。
一对同样在坐浮床的外国情侣看了过来。
金发碧眼的女人赞叹:“Oh, you guys are too sweet.”她看向秦熙,脸上的羡慕掩盖不住:“Is he your boyfriend?”
秦熙立刻停下进食,她点了点头,承认道:“Yes!”
外国女人顿时把目光挪向少年。不知道是太阳猛烈,而他恰巧皮肤白皙,还是发自内心的害羞。博延的脸红的像是轻轻一掐,就能泛出血水。
这一切,秦熙都还不知道。
“An adorable lady with a gentleman.”外国女人点评:“perfect combo” 她挥了挥手,笑的热情又张扬,宛如在夏日里盛开,灿烂鲜艳的红玫瑰,让人一看就觉得温暖美好的存在。
“Have a nice day!”
秦熙看见他们在微微泛着涟漪的海浪里,渐渐飘远,礼貌回应:“Thank you. You made my day.”
其后,才看向博延,他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羞涩的,令人忍不住挑弄。
秦熙把一勺西瓜喂到他嘴里,然后弯下腰来,凑向他,两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
博延不太清楚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只知道,彼此的鼻息缭绕在一起,温热的海风拂过他的后背,他热的发烫。嘴里含着的西瓜还带着一丝凉气,却怎么都抚不平,他内心的燥热。
脸肯定红的要命。
居然还要经受这样的调戏。
今晚还能睡着吗?
秦熙温柔的揉了揉他柔顺的发丝,撩而不自知:“你说,你上辈子不会是一只大丹犬啊。”
不然怎么这么听话。
博延感觉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无措的撇开脸,尝试不看她。
可躲避这件事,博延当晚辗转反侧,就意识到简直不可能。他将尽一晚上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那口西瓜,跟她的笑容。
而这,只是第一天。
他们还要朝夕相处很多天。
某个傍晚,秦熙趁着范易然跟璃桐在客厅,跟几个男孩打牌的空隙,轻手轻脚的走进少年的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博延。”
“怎么了?”他坐在床上,张开手,秦熙自然的坐在他怀里。
她把一根Pocky放到他嘴里:“宁不迟说明天就过期了,让我们赶紧消灭一下。”
哪怕不爱吃甜食,以及为了身材管理自律的习惯了每天只摄取少量糖粉。但她投喂的,博延就从来没有拒绝过。
尽管是甜的跟糖水一样的奶茶,他也都会全部喝光。然后背地里偷偷泡上五六个小时健身房,跟喝大量的水和咖啡促进代谢。
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他跟小兔子啃萝卜一样,一下一下的,三两口把饼干吃完:“你这还剩多少?”
“很少吧。”刚刚她在外面,分了很多出去了。
秦熙低头一看,果然,就剩两根。她拿出一根饼干,吊儿郎当的叼在嘴里,跟抽烟似的,没个正形。
然而,正当她按下录影,打算拍个视频搞抽象的时候。
博延忽然凑近,把饼干的另一头咬掉。本来细长的饼干,瞬间只剩下半截,还是没有酱料的。
秦熙蹙起眉头,口齿不清的说:“你这还不如吃完呢,没有酱料的Pocky是没有灵魂的。”
谁知,博延居然点头:“行。”
他把手放到她肩膀上,当作支撑点,闭上双眼,咬上她嘴里剩下的那半截饼干。
秦熙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