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熙,你想好要去美国还是英国了吗?”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自己前阵子做好的资料搜集发给她:“我和你妈妈很认真聊过,我们都一致认为,美国的学习氛围比较适合你,而且美国的大学也是我们比较心仪的。可这始终是我们的想法,所以我和你妈妈还是想听听,你自己会不会有别的规划。”
“这个嘛,”秦熙顿了顿,“其实去哪上学我倒是没所谓,可我想跟璃桐他们一起上。”
哪怕嘴上说着有缘的人总会重逢。但如果可以的话,秦熙还是想跟她这一群发小一起。
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大家早已成为了彼此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忽然要短暂分开,秦熙想,自己估计会很不适应。
秦儒也理解,可况重情不是一件坏事,便问:“那你知道他们可能会想去什么学校吗?据我所知,向阳估计会去英国,徐之遥会去巴黎进修设计,沈梧棋去德国主要发展电竞,陆睿更不用说,他肯定留在国内。你们九个人,怎么都凑不到一块儿。”
注定了各散东西。
他接着说:“你要不要这周找个机会问问他们?毕竟下个月就要考试,不论去哪升学,都差不多要准备好资料面试了。”
“这样啊,”秦熙不着痕迹的变了脸色,“那我看看吧,我怕他们也还没准备好。”
秦熙:“不过我这周会给你个答复的。”
——
开学一周,秦熙逐渐习惯早睡早起的作息,可偏偏因为选大学这事,她几乎彻夜无眠,第二天重蹈开学覆辙,又一次差点迟到,被沈梧棋调侃了一上午。
午休时间,两对情侣去了约会,范易然去找老师,班里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做。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沈梧棋,博延跟秦熙。
可谓是天赐良机,天时地利人和。
沈梧棋又调侃她今早急匆匆跑来教室的场景:“诶秦熙,你生日我要不就给你送个闹钟吧,这样你就再也不会迟到了。”
秦熙闻言,心头顿时燃起一阵无名火。
这个沈梧棋,话怎么这么多。
她怒的拿起笔袋吓唬他:“生日送钟,信不信以后我给你送终。”
沈梧棋立刻装傻找救兵:“博哥,她好凶哦。”
殊不知他这招借刀杀人,借的刀钝的可怕。
博延本打算双耳不闻窗外事,就当个局外人。
可既然沈梧棋都邀请入局了,那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他淡淡的说:“又没真的打下去,哪里凶了。”并且从抽屉里掏出一包零食,丢到沈梧棋怀里,打发道:“出去吃完再回来。”
倏忽之际,沈梧棋本挺直的脊背耷拉了下来。
他睨了这两人几秒,终于意识秦熙和博延向来是统一阵线,一致对外的,他一直都在自讨没趣。
那。
沈梧棋难得的情商上线。
我给他们点私人空间吧?
如此想着,沈梧棋拿上耳机,起身慢悠悠的向着门走。
这下教室更加安静了。
北峰的冬天来的比较早,加上窗户没关,一阵寒风拂过,秦熙不禁抖了抖。
这入秋怎么跟入冬似的。
博延下意识把外套递了过去:“披着。”
秦熙倏地愣住。
她上下打量少年的穿着,现在早已入秋,天气寒凉。
可博延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
她把想举起来的手压了下去,问道:“你不冷么?”
“我没那么容易生病。”博延顿了顿,把外套叠成方块状,放到她桌上:“你要是不披着就趴在上面睡,这样舒服点。”
秦熙拿他没辙,只好答应下来。
她乖乖趴在了他的外套上,鼻腔间尽是少年身上的气息。
昨晚太晚睡,秦熙本来困的不行,上课时几乎一直在昏昏欲睡。
偏偏现在侧着脸看他,却睡意全无。
所以,要问吗?
忐忑不安在心底里扩张。
秦熙挣扎了许久,一直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踏出那看似寻常的一步。
直到,博延把工作做完,关上电脑,像是逗猫那样,漫不经心的用指腹卷起她额前的刘海。
昨夜积攒至今的心理建设都轰然坍塌了。
博延:“有事要问我?”
“算吧,”她没否认:“那你要听么?”
“好啊。”博延拿起她放在桌上的卷发筒,尝试学着她平时那样,把刘海绕到上面去:“你能不能重视一下你的刘海啊,都不忘内翘了。”
秦熙瞬间有点气馁。
她呐呐:“我不是要跟你聊这个。”
“就是,”该来的还是来了,秦熙深深吸气,任谁都猜不到,这个平常大大咧咧,对所有事情都充满信心的少女,现在到底有多害怕。
秦熙:“你大学打算在哪儿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