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萦绕着淡淡的黑气,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偏执的笑:“师尊,你看,我找到能留在你身边的方法了……”
此时,昆仑墟的主峰上,苏旭延突然睁开眼,目光望向忘忧谷的方向。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里传来一股强烈的魔气波动,虽还微弱,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戾气——纪鸣硕,终究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宿主!纪鸣硕的魔气彻底觉醒了!他的好感度涨到60%了,不过执念值也跟着涨了,现在已经80%了!】云云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他现在会不会回来找你啊?】
“会。”苏旭延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忘忧谷的方向,“他得到了力量,第一个想找的,就是我。”
果然,没过多久,殿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纪鸣硕站在殿门口,身上的弟子服沾了些尘土,眼底的红雾还未完全散去,周身的魔气虽被他刻意压制,却还是泄露了几分。他看着苏旭延,眼神里带着偏执的兴奋:“师尊,弟子回来了。”
苏旭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旧平淡:“符玉呢?”
纪鸣硕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从袖中取出裂成两半的符玉,递了过去:“弟子无能,不小心把符玉弄坏了。”
苏旭延接过符玉,指尖摩挲着断裂的痕迹,没说话。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纪鸣硕看着苏旭延清冷的侧脸,心里突然泛起一丝不安——他怕师尊会发现他体内的魔气,怕师尊会因此厌恶他。
可苏旭延只是将符玉放在桌上,淡淡道:“无妨,一枚符玉而已。你既已回来,便去整理今日的修行笔记,明日一早交给我。”
纪鸣硕愣住了。他没想到苏旭延会这么平静,既没问他在忘忧谷发生了什么,也没察觉他体内的魔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弟子遵命。”
转身离开时,纪鸣硕的心里既有庆幸,又有一丝不甘。他原本以为,师尊会注意到他的变化,会追问他,可师尊却依旧像往常一样,只把他当成普通弟子。这种忽视,让他体内的魔气又开始蠢蠢欲动。
“师尊,你等着……”纪鸣硕在心里默念,眼底的红雾再次浮现,“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只看着我一个人,会让你彻底属于我……”
纪鸣硕离开后,苏旭延看着桌上断裂的符玉,眼神变得深邃。他知道,纪鸣硕的魔气只是刚刚觉醒,还需要时间成长。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继续“忽视”他,让他的执念越来越深,直到彻底失控,堕入魔道。
【宿主,你为什么不拆穿他啊?】云云的声音带着疑惑,【要是你现在点破他,说不定能加快他堕魔的速度呢?】
“太快了不好。”苏旭延摇了摇头,“魔气需要循序渐进地滋养,执念也需要慢慢积累。若是现在点破,他只会更加警惕,反而不利于后续的计划。”
他走到书架前,再次拿出那本《堕魔录》,翻到记载“心魔引”的一页。上面写着:“心魔生于执念,执念深则心魔强,若想引魔入心,需先予之希望,再夺之,往复三次,魔自成形。”
苏旭延的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纪鸣硕的第一次“希望”,是他收他为徒;第一次“剥夺”,是他拒绝他的求娶。接下来,他需要给纪鸣硕第二次“希望”,再亲手将其打破——唯有这样,才能彻底点燃他的执念,让他心甘情愿地堕入魔道。
“鸣硕,别怪师尊……”苏旭延轻声呢喃,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这是你自己选的路,也是我必须完成的任务。”
而此时,纪鸣硕的住处里,他正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平安佩,眼底的偏执越来越深。他将体内的魔气小心翼翼地引入玉佩中,让玉佩染上一层淡淡的黑气。“师尊,这枚玉佩,你戴了这么久,也该沾点我的气息了……”
他轻轻抚摸着玉佩,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周身的魔气也越来越浓。窗外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却像是被魔气吞噬般,变得黯淡无光。
昆仑墟的夜,依旧安静。可谁也不知道,一场即将席卷整个修仙界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这对看似平静的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