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同样的心声——
那到底是什么球?
“那到底是什么球?”楠木文哉发问,脸上写满了好奇,“球速不快,为什么会打不到呢?”
“捕手也漏接了啊,难不成变化幅度很大?”
“看起来好像是动了一下?”
“……”
听着谈论,御幸笑而不语——
哈哈哈,困惑吧!如果再不发现泽村的球质,可是会吃苦头的!
“……”
“是到打者手边会位变化的怪癖球吗?”结城哲也若有所思。
怪癖……?
门田将明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不愧是哲桑,这么快就注意到了吗?御幸挑眉,然后笑嘻嘻的补充道,“对……不过那家伙的球,还会更有意思哦!”
“哈?什么?”伊佐敷纯一脸的狰狞,随即朝场内大喊,“关!你这家伙挥棒软绵绵的像什么话!没睡醒吗???啊?!!宰了他!!算我的!!!实在不行换我代打,给他致命一击!”
“不能这样啦,纯桑!”
噫!!纯前辈?!
关被这凶巴巴的声音吓的一个抖擞,故作镇定的咳了两声,又挥了挥球棒,重新站定。
不过……不愧是能将东前辈三振的投手啊——这家伙也着实太独特了一点。
关直道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次……他想。
从走上打击区开始,到这一回合结束,不论结果是什么——这个打席,打者只有三次“好球”机会⑤。
可恶!如果再来一个“好球”,他就要被三球三振了⑥!
不管怎么样,这次绝对要打出去——他可不想下场被纯前辈骂……呐,呐!
绷紧了神经,他紧紧盯着对面的投手,却发现对面那个投了两好球的投手正眼睛发光的盯着……手套?
泽村确实在兴奋。他在手套中摩挲着球,像是发现了什么——
果然!即使是用直球的握法,只要手指偏离缝线,似乎就会投出不同球来——怪不得有时候自己投球时,赤诚的捕手阿诚会接不住。
那……如果是四缝线的握法呢?如果把手指压在上面,球会不会有什么差别呢?
他抬膝跨步,前脚踏下的那一刻,所有的力量从下而上肩传导到向前旋转的髋关节,然后是肩膀,手臂,指尖……这次,压实的指尖将球推了出去。
看到投手挥臂瞬间,关直道突然灵光一闪。
他右手握在了球棒的下方,左手往前滑握在了球棒中段,然后弯腰沉下身体——
既然会位移,那就用短打⑥(bunt)应对!
与普通的挥棒不一样,短打时打者不会挥棒,而是利用略微平放的球棒,将球“挡”出去,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应对因球的变化而导致的挥棒时机的误差……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
唰!
眼睁睁的,关看着这颗球带着剧烈的旋转,在进垒时仿佛会加速一样,从他放低的球棒上方冲了进去——
“好球!打者出局!”
“……”
这球……加速了?
他扭头死死的盯住了狩场的手套,仿佛不相信那里面有球似的。
狩场被这灼热的目光激的一哆嗦,顺着学长的目光,同样看向了自己的手套,然后迟疑张开。
这枚落在好球带里,又一次让打者挥空,片冈口中的“好球”,正躺在捕手手套里。
“……”
“……”
“那家伙……”
“……三球三振⑦?”
“好厉害!只用三球就让前辈出局了!”
“球速看上去比上一球快诶!那家伙到底投的什么球?”
首先响应的是新生们,然后是泽村——
“哟西哟西哟西!”泽村先是小幅度挥臂庆祝,然后又朝着外野竖起了一根手指,“ONE OUT(一出局)哦米娜桑!开始反击吧!哇哈哈哈哈哈哈!!”
“……”
“哦哦哦!”
“积极进攻!下一局我要努力打出去!!”
“上啊,泽村!!”
“再拿下一个出局数!”
七嘴八舌的,伴随着一人出局,原先颓败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回应声。
“……哈哈,一年级新生总算有点气势了。”太田部长看着重新活跃的新生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跟前几局比,简直就像是突然变了个队伍。”高岛礼微微一笑。
而毫无疑问,带给队伍积极气氛的就是……
她看向正在投手丘上大笑着的泽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只可惜——
“呜噶!”
没等一年级新生们高兴多久,一声充满气势却不明意义的口头禅就击碎了这份单纯的喜悦。
“……增子前辈?”
泽村回过头,看清站在打者区的人,目瞪口呆。
因为犯错被下放到二军的增子透握着金属球棒,浑身写满了未酬的壮志。
“小泽村。”增子扛着球棒站上打击区,目光如炬,“我一定要重新升为一军成员……全力投过来吧!”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固,泽村握紧了球,似乎听到心跳在耳边轰鸣。
此刻,他只能从胸腔中怒吼出那一句——
“是!!!”
“呀哈哈哈哈哈!有意思,竟然是室友对决吗?”仓持兴致盎然,随即转头问御幸,“增子前辈目前为止的成绩如何?”
御幸略一沉吟,“不错,三安打⑧五分,只是……”
只是泽村的球,可刁钻的很呐……增子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