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

巴末一抬头，正好对上一双湿润的眼睛。

沈曦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就当巴末以为他会说点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他突然红着眼哼了一声，然后转了回去。

这时，其他同学陆陆续续进了教室，没多一会儿，巴末余光看见旁边坐了人，扭头去看，是司临。

想起他没做早饭的事，巴末的脸冷了下来，刚想借机为难司临，桌面突然被放了兜东西。

视线穿过透明的塑料袋，可以看见里面的包子和豆浆，这兜东西不像是放在了桌面，更像是塞进了巴末的喉咙，把他要为难司临的话统统堵了回去。

但是人设不能倒，巴末故意冷着脸问：“什么馅？”

司临：“牛肉。”

巴末原想找茬，听见是自己喜欢的牛肉馅小笼包，马上放弃了。

填饱肚子再说。

巴末解决了早饭，刚把垃圾扔掉，段凌飞吹着口哨进了教室，他晃悠着走到自己位子上并没有马上坐下，而是先看了巴末一会儿，眉梢微微扬起，心情很好的样子。

就在巴末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段凌飞突然弯下腰，胳膊撑着桌角，笑着问：

“哥昨天跟你提的，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巴末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段凌飞显然心情很好，他并没有不耐烦，反而笑着解释：“交往的提议啊。”

刺啦——

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司临不小心撕坏了试卷，还有沈曦阳突然站起来撞倒了椅子，两人一起看向了段凌飞。

与两人相比，当事人巴末倒是淡定很多，他只是没想到段凌飞竟然还没放弃恶作剧。

巴末在想如果自己故意答应了，也捉弄一下段凌飞，他会是什么反应？估计恶心得以后都不敢捉弄人了。

不过，念及自己的人设，巴末放弃了，而是说：

“你又不是第一，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这话对成绩垫底的同学来说无疑是挖苦，任谁听了都会羞恼，巴末认为段凌飞也会生气，没想到的是段凌飞竟然笑了。

“司临是第一，可他不喜欢你啊。”

又说：“沈曦阳也不喜欢你。”

说完这些，段凌飞见司临和沈曦阳在盯着自己，又笑着问他俩：

“我说的不对吗，难道你俩喜欢巴沫？”

司临冷着脸，表情看起来像是被这样的假设恶心到了，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不。”

沈曦阳咬着嘴唇，红着眼睛说：“我也不。”

段凌飞挑眉看向巴末：“现在他俩互相喜欢，你没希望了。”

巴末当然知道自己没希望，可他在意的是段凌飞的态度。

知道沈曦阳喜欢司临，他没有任何失望吗？剧情修正了，他不是应该喜欢沈曦阳吗？

可段凌飞说：“现在只有我喜欢你。”

现在。

这是段凌飞第二次提起这个词。

现在他俩互相喜欢……

现在只有我喜欢你……

“现在”的参照时间点是什么时候？为什么会这样说？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