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眠答道:“没有啦,这个岗位都是重新定的,和实习没关系。”
她没转述刚刚林南的话,毕竟真实性无从考究,她轻叹一口气道:“应该是想让我锻炼锻炼吧。”
陈俞冬义愤填膺道:“锻炼?你实习期锻炼的还不够吗?再说了,留在台里这样平台大的地方才是锻炼吧!”
孟眠沉默了一会儿,陈俞冬似乎是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开口:“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给你讲。”
她的语气很严肃,孟眠打起精神来听:“嗯?什么事。”
“你记得我是为什么离职吗?”
这个孟眠怎么可能不记得,她答道:“就是之前发稿出了点问题嘛?”
陈俞冬道:“对啊,其实那本来就不是多大的问题,但是我最后发现了一件事。”
她这样说话说一半,孟眠也被她吊起了胃口:“到底什么事啊?”
“我当时不是把新闻当事人的名字写错了吗?我后面怎么也想不通,回去查了半天看哪里出了问题,后面我发现徐可欣之前给我的信息居然就是错的!这当然也怪我没仔细核对,但她怎么把自己撇的那么干净啊?还在那一直说我。”
孟眠被她带着,也想起来当时徐可欣义愤填膺批评她的样子,还说着对她的期望有多高她做的事有多么不对,好像她真的犯了天大的错一样。
搞了半天,这错是从她那里开始的。
这叫什么,传说中的甩锅吗?
陈俞冬继续说:“我不信徐可欣当时批评我们的时候不知道这件事,我当时真的很想跟你讲,后来觉得徐可欣对你也挺好的,你还要留下来转正的,我就没和你说。”
孟眠仔细回想了一些当时实习的场景,很多事情,她初入社会可能不懂,但也觉得奇怪。
一些需要布置任务容易得罪人的活,徐可欣总是派给她做,几乎所有的加班都会拉上她,至于最后承诺给她的转正名额,也是因为完成了她布置的很难完成的任务。
可现在她也没能留在台里。
孟眠的心凉了又凉,最后终于想明白一个事实。
虽然不清楚缘由,但徐可欣应该对她并不满意,也从没想过要把她留下来。
她一向乐观,换个角度想,没继续跟着徐可欣干,对她的成长和未来的发展也是好事。
陈俞冬已经转换了一个话题:“你什么时候过来呀?具体在哪边附近,我陪你去找房子呀。”
孟眠愣了愣,回过神来道:“没事的,我自己找就行,免得耽误你的工作啦。”
“完全不耽误的,你对这边又不熟悉,有我这个本地人陪着,免得被坑嘛。而且我现在是自由职业,时间上完全不耽误!”
孟眠嗯了一声,“可以吗?那我请你吃饭!”
陈俞冬语气里是止不住的开心:“好呀好呀,我有好多想打卡的店呢,你来了就可以陪我去了。”
两人又寒暄了好一阵,孟眠了解到陈俞冬的近况。
原来陈俞冬离职后并没有选择继续从事记者这一行,而是当了美食博主,偶尔接几条探店的广子,带带货,比当记者还赚的多。
陈俞冬对自己的现状表示非常满意,她也很喜欢这一行,自由又快乐,孟眠听着,也为她感到开心。
结束寒暄,孟眠回了家,马不停蹄地开始打包行李。
毕竟找房子是很花时间的,她可不想再遇到被二房东坑这种事情。至于去海华这个消息,她准备等晚上沈衍清回来了再和他讲。
上次他们分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害怕异地恋坚持不下去。没想到兜兜转转,两人才在一起了两天,又得重新面对这个问题。
孟眠收拾了一下午,客厅中间摆了几个大箱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与之相对的是桌面和茶几上都被清空,连阳台上的衣服都空了。
沈衍清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脑海中思绪飞转,不明白孟眠为什么突然要搬走,房间里生活化的气息随着她搬空东西而荡然无存。
连同着他的心好像也被搬空了一块。
他停住脚步,呆愣地站在门口。
他很想开口问为什么,就像他当年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离开一样。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心一点一滴,随着时间的流逝往下沉。
孟眠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沈衍清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站在门口。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语气轻快:“沈衍清,你愣着干什么,来搭把手啊。”
沈衍清喉结滑动了一下,想说的话像是堵在了嗓子里。
他想问她突然搬家是不适应他的存在吗?那他可以一直不来这里。
或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他都愿意去学、去改。
还是说…她后悔和他在一起了?
可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放她离开。
别的都可以,唯独这件事不行。
孟眠见他动了一下又不动了,叉着腰戳了戳他的胳膊:“站着想啥呢?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沈衍清没说话,只是低头,然后伸手圈住了她。
这是一个不太一样的拥抱。
它不含什么情欲,也并不是很温暖。
孟眠有的唯一感受,就是沈衍清真的抱得太紧了,圈着她的手勒得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呼吸也热热的,喷洒在她的颈窝处,孟眠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和不稳。
怎么形容呢?好像有一种不安定感。
她想,可能是沈衍清在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于是她伸手,抚上他的背,语气温柔,轻声安慰道:“不要不开心嘛。”
沈衍清略松开一些,低头和她对视,不知道是不是孟眠的错觉,她感觉沈衍清眼眶有点湿,也不知道是不是热出的汗。
但似乎连声音都染上几分湿意,他开口道:“你不走,我就不会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