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觉得有点难过。
你那边天气好吗?看起来是一句看起来很普通的问候。
是他记起来他们要一起看第二场雪的约定,还是说他怀念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个雪天。
又或者是,在异国他乡,他却仍关注着江宁的天气预报。
他明明就是在说,他很想她。
孟眠不停地往下划拉手机短信,终于找到那条被她遗忘在角落的短信。
她编辑一行字发送过去,抬头问沈衍清:“你这个号码还在用吗?”
沈衍清还没来得及回答,手机叮得响了两声,是刚刚的短信送达了。
——我这里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太阳照得晃眼睛。
——还有,我也很想你。
沈衍清指尖一顿,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阳在窗外树叶的过滤下没那么晃眼睛,但确实很明媚。
比阳光更明媚的,是她此刻明晃晃的笑容。
孟眠在对他进行一番贴心教育:“沈老师,有没有人告诉过你,给别人发信息要记得署名。”
如果,她是说如果,如果真的是在几年前的那个大雪天,她收到署名为“沈衍清”的这条短信。
估计她得辗转反侧一整夜,说不定醒过来就直接去办签证飞往法国了。
再不济,她至少会把沈衍清从她的黑名单里拉出来。至少她清楚,自己的感情不是镜中花水中月,不是虚无缥缈的。
沈衍清对她是有感情的,有留恋的。
好在现在也并不算太迟。
此刻的他们面对面吃着饭,可以探究前几年没听到的答案,可以共同面对曾经没能一起克服的困难。
沈衍清说了声‘知道啦’,拿过她的盘子,把牛排耐心切成小块,又推回给她。
这一顿饭吃完,孟眠发觉自己酒量变好了。
因为她不仅吃掉了整整一块用红酒煎的牛排,还喝了两小杯红酒,都没什么醉意,只有一点微醺。
至于那剩下的半瓶红酒?自然是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给沈衍清喝掉啦。
但他的酒量似乎也没有多好嘛。
孟眠用手撑着头,观察着沈衍清。
这应该是她头一回见到沈衍清喝醉的样子,他的脸不红,耳根倒是红透了,和他害羞的时候一个模样。
这样了,他还惦记着要去洗碗收拾。
结果一站起来,走路都走不成直线,站都站不稳,还差点把盘子摔了。
孟眠扶着他去沙发上坐下,扶着他的脸,认真叮嘱道:“你就好好坐在这,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孟眠学着网上的教程,一股脑地把橙子、苹果、蜂蜜放进锅里煮,最后的成品看起来黏黏糊糊的,不怎么像醒酒汤。
她先尝了一小口,确认了并没有怪味,这才放心大胆地拿给沈衍清喝。
她把醒酒汤盛出来,放在茶几上晾凉,自己则是坐到沈衍清的旁边。她刚一坐下,沈衍清就靠到了她身上,右手圈住她。
这个动作下,她半边身子都紧贴着她,孟眠往外推了推:“沈衍清,你这样我很热的。”
沈衍清权当没听见。
孟眠又推了推他,沈衍清自是岿然不动。
好在他喝醉后也没什么离奇的举动,只是想抱一抱她。
孟眠放弃挣扎,索性往下一靠,半躺在他怀里。
他乐意抱着就让他抱,热就热吧。
这个动作下,孟眠刚好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
抬头一瞥,看见的是他惺忪的醉眼。
他的心跳得实在太快,连带着她的心也跳得不可控起来。
孟眠脑子晕晕乎乎的,混乱中竟然萌生出了一点做坏事的念头。
比想法更快行动的是她的手,此时此刻已经放在沈衍清身上游走。她语气里带着试探:“沈衍清,你最近还有没有练腹肌啊?”
沈衍清似乎没明白她在问什么,又或者说是不相信她在问什么。
他的表情呈现出一刻的呆滞,身体也变得僵直。
孟眠停留在他腰腹之间的手还没离开,此刻也感受到了。
不清楚他醉到了什么程度,但依靠他这个呆滞的反应,孟眠觉得应该是醉得不轻。
于是孟眠又笑着上下其手了一把,这次不像上次那样胡乱地摸一下就结束,而是轻柔地、缓慢地、认真的感受。
她仔细地捏了捏,感受着肌肉的弹动感,他的腹肌不是很大块的那种,而是一层薄肌,恰到好处,摸起来软硬适中。
对此,她的评价是:“好像练得还行,不过还有差距,得加强训练才行。”
她沉醉在探索腹肌的感受中,忽略掉的一点细节是,沈衍清的呼吸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粗重。
他拉过她的手,把她往怀里搂,热气拂过她的耳边,语气带着警告意味:“嗯?和谁比起来还有差距?”
孟眠大惊失色,连忙松开手,“你没醉啊?”
沈衍清敛着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喝醉了?”
孟眠往回缩了缩脖子,但没什么用。
他拖着她的脑袋,俯下身去吻她。
他吻得很慢,甚至比她刚刚的动作还要慢,啄吻着,很干涩,像是在描摹着她的轮廓,温柔又缠绵。
直到落在她耳垂的吻被替换成摩挲的手,而吻落在了脖颈处、锁骨处,浑身像要被点燃。
呼吸急促的人终于换成了她。
被吻得更加晕晕乎乎的那刻,孟眠确认了,他真的没醉。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