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叹了口气,众生皆苦。
看样子,是不生气了,慕青羊起身道:“暮雨,我去给你煎药,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慕青羊走后,苏暮雨刚打坐,窗户外面传来鸟叫声,伴随着“笃笃”声,像是鸟用鸟喙在用力啄着窗户。
哪来的笨鸟?什么都啄。本就沉闷,苏暮雨被吸引,走到窗户边,推开窗户是一只金黄色的小雀鸟,扑棱着翅膀。
苏暮雨伸出手,小鸟乖乖地停留在他的掌心,都说小鸟依人,诚不欺我。
慕青羊注意到动静,哪来的小鸟?抬头看一人一鸟处得还挺融洽,便没在意。
刚刚啄得那么响,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伤,苏暮雨刚想给它检查一下,小鸟忽然张开嘴吐出一团雾,额间一凉,苏暮雨瞬间感觉有什么诡异的东西钻入脑门,大脑当即宕机了一下。
慕青羊拿着舀瓢出来打水,一抬头便看见苏暮雨从楼上掉了下来,赶忙伸出双手将人接住,薄薄的身躯手感瓷实,香香的,难怪这些人都喜欢他。
看样子是晕倒了,难道是病情加重了?还是那只鸟有问题?慕青羊赶忙将苏暮雨放到一旁的躺椅上,正想用秘术传信苏昌河,苏暮雨忽然又醒了过来。
慕青羊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有些奇怪,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醒了就算了,还是不通知了,没准还会迎来一顿责怪,吃力不讨好。慕青羊继续忙自己的事:“暮雨,你先歇着,我去煎药了,有事可以叫我。”
与此同时,萧崇像是受到了什么感召,那种渴望的感觉暴涨,双手紧攥忍着,藏冥担忧道:“殿下,你手不能用力!”
鲜红的血液渗出纱布,心脏处像是有数条虫子在啃食翻涌,萧崇额头沁出冷汗,咬牙道:“刚刚一瞬间,我突然好想去见他!”
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到那苏暮雨了,定是那降头术又发作了,藏冥提醒道:“殿下千万要忍住,现在处于风口浪尖,去了您看到苏暮雨就更忍不住了,再传到陛下那边,影响不好。”
萧崇顾不得痛,狠狠地捶着墙,企图用痛意压制住煎熬的心绪,渗血的面积霍然扩大,染红整块纱布。
这个苏暮雨早晚要害死殿下,藏冥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打算先搜罗几个长得像苏暮雨的来萧崇跟前伺候。
眼下陛下身体不好,殿下若是能早点登基便什么都不怕了。
苏昌河回来的时候,苏暮雨正无神地窝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蓬松的刘海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脸色也更白了些。
怎么躺外面来了?苏昌河伸手探了探苏暮雨的额头,依旧还在发烧,气得不行:“不在里面好好躺着,跑外面来吹冷风,苏木头你脑子坏掉了!”
“进去,我早说你是个驴木脑袋…”
慕青羊听到苏昌河的骂声心里一咯噔,本来打算出去的,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动窝在灶房里,直到他骂骂咧咧的声音移到了二楼,才放下心!
豪华宫殿中。
萧羽怒斥道:“那个苏暮雨怎么不出来?”
隆协皱着眉,恭敬道:“与萧崇相连的巫术已经给苏暮雨种下了,但这人可能心智过于坚定,居然没起到效果。”
萧羽:“…。”
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怎么可能会没有执着的人或者事呢?更大可能是苏暮雨对萧崇完全无感吧,萧羽暴怒道:“让巫王给他重新种过新的。”
“属下这就去。”隆协领命道。
苏昌河回来起,就没停过嘴,嘴巴开开合合的,苏暮雨耷拉着眼皮,听不到任何声音。不知道怎么回事,自打那只鸟出现起,就提不起精神。
苏暮雨眼眸半阖着,看着毫无精神蔫蔫的。
苏昌河忽然有些自责,是不是自己太过严厉了,从回来就逮着人骂,本来苏暮雨就不太舒服。
“暮雨。”苏昌河将苏暮雨抱住,这个时候还是好好照顾他吧。
吃完饭,苏暮雨和苏昌河一块午憩,窗外再次传来鸟叫声,哪来的破鸟,扰人清梦!烦死了,苏昌河催动内力“嘭~”地一声,窗户猛地合上,屋外传来尖锐的惨叫声。
苏暮雨蓦然睁开眼,不会是夹死了吧?!
苏昌河啄了啄他的脸,安抚道:“接着睡,别理它。”
没一会,窗外又来一只,跟上午那只一样用鸟喙锲而不舍地啄着窗户,经过一段时间,苏暮雨神智已经正常,想要过去一探究竟。
苏昌河将他牢牢搂住,禁锢在怀中,不耐烦地拉起被子,将两人罩个严实。
“笃~笃~笃~”
啄了好一会,听着确实是烦,苏昌河松了手,算是同意苏暮雨过去驱赶它。
推开窗,苏暮雨发现这次不是鸟,而是一群黑色蝴蝶争相撞在窗纸上,这个颜色的蝴蝶怎么看都觉得压抑,诡异。
住在楼下的慕青羊也觉得烦,今天哪来那么多鸟?预感有什么东西即将掉下来,慕青羊一向相信自己的第六感,刚走到门口,苏暮雨果然再次掉了下来。
就说有什么东西要掉下来,快步将人接住,慕青羊看着臂弯中的睡美人,一只黑色蝴蝶贴在苏暮雨眼角,既妖冶又美丽,这是什么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