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来,再喝一口,这汤很补的。”坂本已经变成了二十四孝好男友,不分昼夜的守在床前照顾身体亏空的翔。
翔回家后又躺了半个月,他浑身的骨头都躺酥了,现在正是不耐烦的时候。
他攒了些力气,用枕头把坂本打了下去,就费了这些力,但他还是不停的喘咳着。
坂本又是心疼得不行,“别动气别动气,不喝了,我不喂了。”
他每天守着翔连学校都不去了,翔的爸爸都对此颇有微词了,每次爸爸来照顾他时看坂本的眼神都异样的奇怪,翔只好又费心费力的劝他去上学。
今天翔好不容易把坂本劝去学校,门外立马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翔撑着身体勉强下地,走应答门那里才发现是深濑过来了,他身后还站着前田的两兄弟,是墩墩和墩墩他大哥。
翔虽然讨厌深濑,毕竟深濑给他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阴影。回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在晚上都难以入睡,都是坂本一整夜一整夜的拍打抚摸他的脊背,搂在怀里慢慢哄睡着的。
可能也是觉得过意不去,墩墩和他大哥已经登门拜访道歉过好几次了,他和坂本总是受人家照拂他也不好继续怪罪了。
翔犹豫了几秒钟,接着回避了深濑的眼睛,他低头慢慢打开了大门。
墩墩立马上前熟络的扶着他,说现在虽然是初春但寒气还是厉害的。他帮忙拢了拢翔披着的毛毯,就当自己家一样招呼着门外的两人进去。
翔还是感觉有些心里压力,胸口闷得简直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居然无法和深濑呆在同一空间了,他难以控制的咳嗽了起来。
墩墩面对这情况有些惊慌,赶紧拿出了医生给开的药慢慢帮他顺气。深濑和前田担忧的望着他们,但并不敢靠近。
翔努力的缓了口气,他尽量平复想咳喘的身体:“深濑……哥,你们今天是来做什么呢?”
深濑看上去倒是很内疚,他知道自己以前做的极端的事深深的伤害了翔,他此时也是悔不当初:“对不起,隼,我之前做的错事,对不起,是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补偿你……”
翔在坂本和墩墩那里也知道了不少内情,虽说他能理解,但说不怨恨深濑那肯定是假的,那半个月暗无天日、生不如死的囚禁日子他算是过够了。
翔尽量保持言语体面,他刻意用了生疏礼貌的语调:“深濑,你别再想这些了,如大家所说的都过去了,你也向前看吧。我现在和坂本很好,我只想过自己的生活,我们以后别再见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墩墩看出翔的难受,他又和大哥说了几句话,就把他们俩都送走了。
深濑走之前还是那副愧疚不安的表情,但是这是他应受的。
墩墩也叹了口气,“8823学长,深濑哥以后不会回日本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这个消息。”
翔有点惊讶,墩墩继续说:“这人要成我大嫂了,我哥和他以前那些破事也是乱的很,就那天,我和坂本去救你那天,深濑哥居然还闹着要跳东京湾呢!”
翔是明显不信,他以前听坂本说前田哥和深濑哥是一对,他还以为是玩笑,只是今天亲眼见到他们站在一起才勉强信了三分,他和深濑相处的时间也是不短的。要说他为了一个男人去跳河,翔觉得简直是天方夜谭。
墩墩见他不信也急了:“哎,你可别觉得我乱说啊,这是多少人都看到了,估计是和我哥吵架了,他爬到那彩虹大桥上,唰的一下直接就跳下去了,听说当时差点就死了,我哥抱着他在东京湾旁边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翔摇摇头无奈道:“他们是要移民吗?”
“不,移民这事还没定,但他们先要去伦敦给深濑哥治病的。你看他那精神状态,挺吓人的吧,是得好好治治了。听说爱丁堡那边有几个靠谱的医生,也不知道几年才能治好,他确实是病的不轻……希望他以后别家暴我哥。”
翔也笑了:“前田哥那么有气场,我估计不会。”
墩墩拿他打趣道:“坂本倒是经常和我说你一不顺眼就家暴他,他那脸给你挠的……啧啧啧,吓到我这只单身狗了。”
“胡说八道,你再乱说我要揍你了……”
墩墩笑闹着躲着枕头,在家里为翔做完午饭之后就走了。
这一上午已经够让翔伤神了,不料中午的时候爸爸和松崎夫人又来看他了。
翔看到夫人的一瞬间,第一感觉竟然是庆幸。庆幸坂本今天不在,不然他和松崎夫人又要吵一架,他可没力气再拉架了。
爸爸和夫人这把年纪了,大概也是想通了,他们两个最终还是决定在一起了。
翔也尊重他们的选择,只是爸爸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翔隐约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
夫人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这件事还是告诉孩子吧,总瞒着也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