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把坂本逼到高台尽头,他恶狠狠的说道:“坂本,你没有退路了,去死吧!”
突然,所有人的呼吸都暂停了,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墩墩向前扑了个空,整个身体下高台下坠去,坂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墩墩。
“也许会逐渐失去信心,怀疑自己的决定,忘记自己的初衷……”
“坂本,快点放手,放开我没听到吗?”墩墩此时还是神志不清的模样,两眼恨得发红,他不停的挣扎着,眼看就要掉下去了,这种高度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开我啊!”
台下的人都被吓到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形啊,真的是在演戏吗?”“我去阻止他们吧,别去!请你相信坂本同学吧!”
墩墩好像清醒了点:“为什么要救我?反正你的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而且你一直都瞧不起我!
下雪那天你一定是觉得,我这个可怜虫不配跟你单挑,所以后面才把暖宝宝丢给我,对吧?”
“快放手!”墩墩流出了眼泪,他用另一只手挥打着棒球棒,狠狠的砸到了坂本拉着他的手上。
“放手!”
“放手!”
“放手!”
“拜托,别管我了,像我这种人……”墩墩砸了坂本一下又一下,坂本手背上鲜血淋漓,但他依旧没有放手。
此时翔和丸山他们已经来到了坂本身后,墩墩一看见翔就大哭了起来,手上的棒球棒也脱力掉了下去,马里奥阿健他们也上来了,他们一起救回了墩墩。
墩墩趴在翔的怀里哭的不像话,坂本却对墩墩说:“老实说,你不顾一切说出心底的话,我也觉得很有魅力啊。”
“啊?你在说什么,我才不相信!”墩墩此时已经彻底醒来了,他知道自己酿成了大错,翔一直拍拍他的脑袋小声安慰着他。
坂本此时慢慢的站了起来,继续发言道:“如果你们把相信世界给忘了,不知道可以相信谁,那么就请你们相信我吧,在下的致辞就到这里结束了,谢谢大家!”
台下掌上雷动,墩墩也停止了哭泣,只是呆呆的望着坂本。
等到散场后翔立马捧起坂本的右手来看,他疼得手指止不住的痉挛颤抖,手背上大量的血已经凝固了,那些伤口最深的都能看见骨头了。这次真是伤了一会狠的,翔还为墩墩感到后怕,要是他晚来一会,要是坂本疼得受不了,要是他掉下去了……墩墩差点就得死在这里!
翔正给坂本的右手做着紧急处理,里面甚至还有几处骨裂,“不能再容忍深濑了,他做的这些事实在是太过分了,反正我的拳头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墩墩担心道:“8823学长,他实在是太恐怖了,我怕你斗不过他。”
坂本也是说:“最好不要使用暴力。”
坂本这只手差不多被打残了,墩墩看到伤势严重又上前道歉,坂本并没有责怪墩墩,相反,他还直接承认了墩墩是他的好朋友,墩墩感动得一直哭,翔又废了一番功夫安抚好墩墩的情绪,后面马里奥他们直接带墩墩回家休息了。
翔随后牵着坂本去了校医务室,上面挂着‘老师不在’的牌子。
翔有些疑惑:“奇怪,老师这时间应该在这里面的,算了,你去楼道外面等我,我先进去拿几款伤药,别走,我一会就出来了。”他还是担心坂本的手,于是打算进去看看再说。
翔把门一打开发现里面黑漆漆的,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住了,翔松开坂本的手率先进去了,不料一个黑影闪过,他的喉咙顿时传来压迫的痛感,有人猛地扯过他并用胳膊用力的扼住他的脖子。
那力道实在太大,翔吓了一跳,紧接着可怕的窒息感围了上来,喉咙被死死扼住,空气根本进不到肺里,胸口会像被巨石压住一样剧烈起伏,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抽气……
“救……命坂……”
坂本就在外面,但是翔此时连叫都叫不出来,他的手臂不受控制地去抓对方的手,指甲拼命抠挖,想掰开那道致命的束缚,双脚拼命乱蹬,身体已经因为缺氧开始抽搐,没力气了,眼前不断冒起金星……
脖子传来“咔啦”几声响,那是喉咙被挤压变形的声音,翔感觉自己快死了,嘴里夹杂着无意识的呜咽,像小动物一样哀鸣,但是发不出完整的呼救。
“隼,你和他站在一起,我很生气。”
是谁在说话?
“隼,你不乖。”
翔已经接近无意识了,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眼前人慢慢松了手,翔瘫软着身体滑倒在地上。
“隼,我已经到极限了,是不是我掐死你,你才会变得听话一点呢。”
深濑的眼睛在黑暗里突然变得柔和,他看着倒在地上像睡着了一样乖顺的翔不禁露出微笑。
深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坂本在楼梯口已经等待许久。
“毕业生们现在应该在唱最后一遍校歌吧。”
“和我没关系,因为今年我一样没有打算要毕业。”
“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深夜的大海,你看不到任何光线,一旦你掉进去,就像落入深渊一样,你会在虚无中死亡的。哈哈那些可怜的毕业生吗还完全不知情呢,只知道沉溺于他们美好的幻想中,慢慢的、主动的走进漆黑的海中……每一年的毕业典礼,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是会替他们感到悲哀,所以我每年都一定要来看这些愚蠢的毕业生,你还剩两年吧。”
“对。”
“你也没有多少时间了,把握仅存的机会,继续嚣张吧,沉醉在你自己的乌托邦世界里。”
坂本有些不解:“我觉得你的世界未免也太小了,如果是我,我会立刻跳进深夜的大海里,然后出发前往新大陆,一味的逃避好像没有什么效用。”
深濑无所谓的耸耸肩:“多说无益,你去看看隼吧,刚刚没控制住,把他弄的有点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