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低笑一声,缓步走到她面前:"我若想杀你,昨夜你就已经死了。"
"那你为何留我性命?"沈云昭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因为......"他微微俯身,与她平视,"你很特别。"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沈云昭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特别?特别到让你这个杀人如麻的奸佞也手下留情?"
"杀人如麻?"谢珩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说得对,我确实杀人如麻。
不过......"他伸手轻轻拂过她的衣领,"对你,我另有用处。"
沈云昭猛地拍开他的手:"别碰我!"
"倒茶。"他收回手,重新坐回椅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云昭走到茶案前,执起温着的茶壶。手微微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怎么?怕了?"谢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嘲讽,"昨夜行刺的勇气去哪了?还是说......"他顿了顿,"换上身好衣裳,就连骨气也换没了?"
沈云昭咬紧牙关,端着茶杯走到书案前,重重放下:"你的茶。"
就在谢珩伸手来接的瞬间,沈云昭突然抓起茶杯,将整杯热茶狠狠泼在他脸上!
"谢珩!你这个构陷忠良、残害百姓的奸佞!你害我沈家满门,如今又假惺惺地对我好,你到底想做什么?"
茶水顺着谢珩的脸颊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他缓缓抬起头,水珠从他浓密的睫毛上滚落。
出乎意料,他竟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很好。"他慢慢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沈家的女儿,果然有胆色。"
沈云昭不由自主地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书架。谢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吃痛。
"放开我!"她挣扎着,"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
"屈服?"谢珩轻笑,"我要你屈服做什么?我就要你这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才有趣。"
沈云昭突然低头狠狠咬在他的手背上。谢珩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鲜血从他手背上渗出,染红了他的手指。
"如风!"他扬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如风应声而入,看到这一幕明显愣住了。
"把那个拿来。"谢珩冷冷道,目光始终锁定在沈云昭身上。
如风迟疑了一下:"大人,那药......"
"拿来!"谢珩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连你也要违抗我的命令?"
如风会意,很快取来一个精致的白瓷药瓶。谢珩接过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漆黑的药丸。那药丸在日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张嘴。"他捏着沈云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你休想!"沈云昭死死咬着牙关,眼中满是恨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玩这些把戏!"
谢珩冷笑一声:"杀你?那太便宜你了。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受罪。"
他的手指猛地用力,疼得她不得不张开嘴。就在这一瞬间,他将药丸塞了进去,另一只手在她喉间一按,迫使她咽了下去。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沈云昭扶着书架剧烈咳嗽,试图把药丸吐出来。
"这可是好东西。"谢珩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每月需服一次解药,否则就会经脉逆行,痛不欲生。先是浑身发冷,继而筋骨剧痛,最后......"
他俯身靠近,声音低沉阴冷:"会在极致的痛苦中,看着自己的皮肉一寸寸腐烂。"
沈云昭恨恨地瞪着他:"你干脆杀了我!何必用这种下作手段!"
"杀了你?"谢珩低笑一声,"那多无趣。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看我怎么把那些忠良之臣一个个踩在脚下,活着看这大靖江山如何在我手中颠覆。"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沈云昭猛地别开脸。
"别碰我!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死?"谢珩的笑声陡然转冷,"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我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便死。记住,每月十五来取解药。若是迟了......"
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你会跪着求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急促的脚步声:"大人,玄甲卫指挥使魏霖带着大队人马在府外,说要缉拿昨夜行刺的要犯!"
谢珩眼神一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来得真快啊。"
他低头看向沈云昭,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看来,有人比我还急着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