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脸色微变,随即笑着对谢珩说:“若不是谢贤治告知,老夫还被蒙在鼓里。此等小事就不老贤治费心了,我一定严加管教。”
赵崇一抬手,“放行!”
谢珩看了一眼赵崇,将通关文牒交到他手上,“多谢相爷。”
谢珩抱着沈云昭,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离开。
走出相府时,他回头望了一眼冲天的火光,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云昭站在相府门后,一阵寒风出来,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肩头忽地一沉,一件犹带体温的玄色披风已落在身上,那上面还沾染着的谢珩的清冽气息。
她下意识地便要脱下,“我不冷。”
手却被他一把握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却是不容抗拒的坚定,“穿好。”
话音未落,沈云昭只觉腰上一紧,整个人已被他稳稳托起,安置在鞍前。
他利落地翻身上马,坚实的手臂绕过她身侧拉起缰绳,将她圈禁在方寸之间。
“回府。”他对如风下令。
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响起。沈云昭僵着身子,终是忍不住低声问:“相府的火……是你放的?”
“不然呢?”他低沉的声音近在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丝,“赵崇明日要大宴藩王使者,我只不过是给他找点小麻烦。”
“你早就计划好了?”
“总要留个后手。”他答得轻描淡写,随即话锋一转,直指核心,“倒是你,为何要逃?”
沈云昭垂下眼睫,心里盘算着,得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于是她带着一丝委屈小声说:“我…我本想先避避风头…再去找林殊解毒…”
谢珩愣了一瞬,轻笑一声:“傻子!”
“然后呢?”谢珩追问,语气听不出喜怒,“解了毒,再来杀我?”
她抿紧嘴唇,沉默以对。
谢珩忽然低笑一声,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听不出喜怒:“沈云昭,你记住。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哪儿也去不了。”
“大人,我想去济世堂看看,想必你已经去找过林殊。”沈云昭带着请求的语气,“我在太尉府这么久,又经此一遭,他一定很担心…”
“就这么在意那个林殊?”谢珩有些不悦。
“我之前在京城多亏了他照顾,我没有家人了,林殊就像我的哥哥一样…”沈云昭说着,又似有些伤感。
谢珩听不得半点儿她哭,只好冷着脸答应。
“下不为例。”
“多谢大人!”沈云昭听后声音顿时由阴转晴,还激动地握住谢珩牵着缰绳的手。
谢珩手上微微一怔,随即对如风等人吩咐道:“去济世堂。”
“是!”众人领命,调转马头,往济世堂奔去。
济世堂后院还点着灯,林殊坐在院中,今天发生的事实在让他难以入眠。
不知道昭昭怎么样了?谢珩有没有找到她?
正想着,一阵疾蹄声传来,赶到门口一看,正是谢珩一行人,昭昭被环在谢珩身前。
“林殊哥——”沈云昭唤他,和谢珩翻身下马。
林殊赶紧上前几步,握住沈云昭的双手,“昭昭,真的是你?”
他上下打量着她,声音有些紧张,“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林殊哥。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一旁的谢珩看到两人交握的手,冷着脸,拿剑柄轻轻一挑,两人迅速分开。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殊,语气冷得像冰:“好好说话。”
不知他又抽什么风,沈云昭拉开谢珩,向林殊解释道:“林殊哥,这次多亏了太尉大人救了我。”
“昭昭,他不是…”林殊看着沈云昭和谢珩关系似乎有些亲密,心中疑惑,谢珩不是昭昭的仇人吗?
“林殊哥,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解释。”沈云昭打断林殊,向他递了个眼色。
她又转向谢珩,祈求道:“大人,我可以和林殊哥单独说一会儿话吗?我心中实在是害怕…”
谢珩转过脸一挥手算是默许,量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谢大人!”沈云昭笑着谢过,随着林殊进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