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没少吮咬,轻车熟路。
可通乳并没有他想象的简单,主要是这女人失了忆后格外娇气,怕疼得紧,淤堵的肿块须用力推挤方能疏通,他尚未用力她却已疼得浑身颤抖奋力抵抗,令他无计可施。
“再这样耽搁下去,会堵死化脓,届时需穿刺引流,比现在更加痛苦。”蓝夜仍双目紧闭,试图说服她。
然而苏雪楼听不进去,又仿佛身体不听使唤,拉扯衣襟挡住不让他触碰,低低啜泣,“太疼了,我不要。”
一哭起来脑仁疼得要炸,她神志昏懵已然烧迷糊了,产后的身子又最为虚弱,蜷缩起来似一头受伤的小兽,充满抗拒和防备。
暗暗叹了口气,蓝夜睁眼,当机立断把人揽到怀中,抬手一个手刀劈在她后颈昏穴,怀里哭闹挣扎的人儿终于安静了。
人被打晕,蓝夜理了理她那顺滑如锦缎的乌发,再次将人轻轻放下,随后从腰间掏出个极小的药瓶,正是上次所用的迷药黄粱一梦。然他盯着药瓶看了片刻,并无动作,若有所思后将黄粱一梦放回去,再抽出手,修长指尖多了个天青色瓷瓶。
黄粱一梦药性凶猛,短日内连用过于伤身,只是他手里这个药的药效……
蓝夜若有所思片刻,徐徐打开药瓶置苏雪楼鼻下寸远处,约莫五息之后撤回收好。
不消片刻,眼底人儿紧蹙的双眉缓缓舒展。神智迷蒙间,似梦非梦,苏雪楼仿佛置身于花海,遥遥望去,是她家乡最熟悉的那片山头。山峦叠翠间次第绽开团团粉白烟云,层叠袅绕晕染开来,快速蔓延至眼底。
她定睛一看,原是一树树海棠,粉白缀满枝头,似少女微醺醉酡的娇容。忽一阵清风掠过,落花簌簌,乱花迷了眼,漫山飞舞的海棠花瓣铺天盖地,交织成一场浩瀚无垠的胭脂雪。
天地间仿无他物,她漫步其间,一片花瓣似试探的蝶,落在她额间,丝丝冰凉。
随即,一片又一片,冰冷的花瓣落于她唇角、颈间、锁骨……
视线随着花瓣下移,却见轻薄衣裙不知何时被风拂乱,衣襟微敞,有一片花瓣不偏不倚,正落于她胸口,冰凉的触感激起一层粟粒。
这是一场梦,但见漫天飞花竟渐渐幻化出实质,赫然是一男子的背影,墨发翻飞,衣袍猎猎,身姿如玉树临风,微侧的半面轮廓在花瓣飞舞间逐渐清晰。
苏雪楼呼吸一滞,在男子缓缓转过身来的一瞬,浑身热血直冲头顶。
竟然是……罪过罪过罪过!
再一低眸,她不禁怔住……衣裙何时半褪,这这这也太暴露了……
她慌忙去拢衣襟,怎料身子似中了魔咒般半分动弹不得,眼见着那人朝她走来,顿时无地自容羞愤欲死。她闭上眼,心里祈祷梦境转换。
梦随心动,再睁眼,眼前果然再无那人。她不禁长舒一口气,却又再下一瞬浑身寒毛倒竖,因她腰间突然伸出一只手,顺着腰线游弋上来。
她没法回头,看不见身后之人,可适才入她梦的只有他,终颤着声音阻止:
“二公子……不……不行。”
可来人仿若未闻,冰凉的指掌令她战栗,她怎能在梦里如此亵渎二公子!那分明是她的老师啊……
苏雪楼懊恼,明明是她的梦,竟无力改变这梦境。
“叫我楠夜。”耳畔分明不是二公子的声音。
原来不是……不是便好!
苏雪楼口很渴,干涩得空咽了下,气息滚烫,“不行……”
低吟不绝于耳,蓝夜好一阵煎熬,海棠春误是致幻之药,能将疼痛幻化成另一种感觉,并非身体的实感,幻药所致的梦境与寻常做梦不同,前者会无限放大用药人当下的心境,无法自控。
他不知这女人做了何梦,一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因她刚生完孩子,着实不愿往春、梦上想。
可此情此景,她凝脂般的雪肤从指缝溢出,红痕遍布。
面红若霞,又这般低吟着呢喃“二公子”,比之前任何一次房事都要旖旎动情,实难不令他想入非非。
他的气息逐渐炽热,唇瓣几乎贴于她耳珠,再一次问她,“什么不行?”
苏雪楼神智几欲崩溃,竭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摸我……不行……”
眸底暗潮翻涌,终究没能忍住,蓝夜衔住唇边的那枚滚烫耳珠,狠狠吮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