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叫你们老板出来!怎么打电话电话也不接!”
眼看着情形愈发难以控制,老挝的警方终于出动了。
不过,他们显然不是来平复人群的怒火的,而是火上浇油。
带队警官手持检察院搜查令和查封令,对工作人员亮证,当众宣读:“我们是老挝公安部刑事警察局,现在依法对你场所进行突击检查,所有人原地不动,禁止通讯,禁止出入!你们的酒店经理在哪里?”
布阿宋本来撒腿就想跑,看到警官手里的枪,瑟缩着探出个头来:“在,在。”
警官继续宣读:“接到实名举报与情报核查,老挝国王酒店,以酒店经营为掩护,长期非法开设赌场、组织跨境赌博、涉黑暴力追债、洗钱,涉嫌多项严重刑事犯罪。我们持有检察长签发的搜查令与查封令,现在依法执行任务。”
人群一阵哗然,顿时散开,都不敢靠近了,但还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你们实际控制人、赌场老板王应苍已死亡,场所处于无人合法管控状态,且长期危害社会治安,违反老挝《赌博禁令》《刑事诉讼法》,依法立即予以查封、全部涉案物品没收,所有人员带回检查。”
听到王应苍死亡的消息,诸多宾客都震惊万分。
王老板竟然死了!他的手下不都个个武功高强吗?特别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豹仔!究竟是谁杀了他!
“听说杀手只有一个人,昨天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他干掉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没想到是真的!”有个人立即神神叨叨地和身边人讲。
对方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王应苍的庄园那么大,保镖又那么多,少说也是一个组织才杀得了他吧!”
“你还别不信,我兄弟的二舅在里面上班,说的还能有假?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但没看清是谁,动作很快,跑得也快。”他上下端详门口僵持的情形,一副出了口恶气的样子:“希望他们找不到凶手。这哪里是凶手,明明就是好人啊!”
“就是!自从王应苍来了老挝,干了多少坏事?我的表哥去年被他手下人暴力打死,找警察都没用!”
“死得好!死得好!”
“是谁杀了他!英雄啊!”
“简直大快人心!我们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在民众的一阵谩骂和叫好中,原先还闹腾着要肇事的宾客们都吆喝司机快些开走了,只留下灰溜溜的车屁股。
“从即刻起,老挝国王酒店及非法赌场予以查封、停业、没收,涉案财物全部扣押,涉案人员全部带回刑侦队审查。无关人员立刻撤离,违者一并处理!”
老挝国王酒店的奢华装横下,内部设立的赌场早已乱作一团。
刺耳的警笛霎时从四面八方涌来,警灯透过酒店大堂的落地玻璃,将水晶吊灯的光影搅得支离破碎。
警方的喊话声、急促的脚步声、赌场人员的惊呼和推搡声交织在仪器,原本纸醉金迷的赌场,瞬间变成了惶惶不安的囚笼。
一间隐蔽的杂物储藏室里,空气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
“外面有人来了。是警方的人。”郑枭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先别过来。”秦圩道。
乐澄还在与毒素抗衡着。她咬着下唇,一声不吭,额角遍布细密的冷汗。方才杀王应苍时,她手臂上和腰上的伤口也崩开了。
秦圩挽起袖口,手臂的线条紧绷着。
他动作利落地撕下衬衫的一角,又撕成几条干净的碎条。
他轻轻敞开她的上衣衣襟,把衣扣也挨个解开。
乐澄身上交错的伤痕顿时映入他眼帘。
两个月前,他第一次近距离和她的肌肤接触,还是在威城那个仓库里,他逗她,给她的后背上药。
但那时候他只见了她后背上的伤疤,没注意到她前胸处有这么多伤。
好多处都是陈年的针头痕迹。想来卫城训练她训练得烟里,她没少受罪。
她在北郊孤儿院之前,落在毒枭手里过。是卫城救的她。
听说她那时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卫城也差点拿她没辙。
秦圩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轻微起伏的胸膛,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庞,和痛苦得拧成一团的眉头。
原来她受的苦,也不比他少。
他别开眼,给她新添的伤口消毒过后,仔仔细细上好药,再缠上布条。
“我们必须得走了。警方的人马上就要搜索到这里来了。”郑枭没走过来,但还是出声提醒道。
乐澄的意识其实已经恢复了不少。她感受到有冷风吹来,便睁开眼,触目便是拿着棉片给她上药的秦圩。
她身子微微一僵,握着拳的手紧了紧,半晌没说出一个字。
这种情况下,她应当露出一丝郝然,但她没有,只是略路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不用管我,你们先走。”她压低声音道。
王应苍是她亲手解决的,刺客警方查封赌场,一旦被发现,她杀人的事必然暴露。警方可不会管她杀的是不是恶人。届时不仅她要担责,还会牵连秦圩。
他现在的身份本就不光明磊落,绝不能再被牵扯进这种是非里。
秦圩没答,只拢好她的上衣:“现在你在通缉名单里排名可是要比我还高。”
他面色难看,手上动作却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