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拂雪也懒得管他为什么动少男心思,手一点,他的下裤也要跟着阵亡。
耶律达鲁终于反抗了,他别扭地捂住自个兄弟:“仙子,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黎拂雪眉头一扭,不是因为耶律达鲁有多娇羞,而是因为那再熟悉不过的红艳艳身影,破空而来。
鹤羽漫天扑洒下来,牢牢缠裹她,遮蔽她双眼,只听得殷归鹤嗓音冷淡,好似淬满寒冰:“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孤男寡女,是要怎样?”
黎拂雪破口大骂:“别挡着我干正事!”
“干正事?”殷归鹤气笑了,鹤羽推着少女,将人带到他怀里,“我不知道有什么正事,需要你亲自脱人衣服。”
黎拂雪一落入他怀中,就跟被蜜蜂蛰了一样,拼命蠕动:“我要找星轨碎片啊,你这不是纯纯添堵吗?要是他跑了怎么办?”
殷归鹤搂住蹦跶的少女,紧盯那小狼一样的耶律达鲁,火星四溅:“有我在,他这个小三,他这个歹人如何走得开?”
耶律达鲁捂住光溜溜上身,沉默了:现在到底谁更像歹人?
还有,这诡异的修罗场又是怎么一回事?有没有人为他发声啊!耶律达鲁破防。
“我不知二位到底所为何事。”耶律达鲁冲殷归鹤抱拳,“我乃当今皇子,耶律达鲁,若是二位想寻什么东西,我定会出手襄助。况且,身为皇族,又何来逃跑一说?”
殷归鹤仔细逡巡耶律达鲁全身,那眼神,就跟掂量猪肉一样,看得耶律达鲁背后生寒。
但耶律达鲁真的什么也没有,真干净得只剩下一条裤衩,唯有那腹肌分明,其中还点缀一颗小痣,莫名勾人。
殷归鹤牙根有点痒,攀比心顿起,而怀中少女还在不安分地挣扎,他顺势垂眸看去,好啊,黎拂雪竟然用仙术扒拉开鹤羽,偷偷往耶律达鲁身上瞟!
黎拂雪正思考耶律达鲁会把碎片藏哪呢,一只手掌就牢牢盖住了她的眼。
“殷归鹤!我说了要你滚蛋,你他妈是听不懂人话吗?”她用力捶打殷归鹤胸膛,但他压根不为所动。
殷归鹤将人往怀中死死按住,这才凭空给耶律达鲁变出几件衣服:“穿好再说话。”
那可是一件束领,耶律达鲁穿上后,除了脸和手,几乎是一点肉都没有露出。
殷归鹤这才放开黎拂雪。
黎拂雪第一眼看的就是耶律达鲁,那眼睛都冒着精光,殷归鹤嫉妒得恨不得剜了耶律达鲁的肉,怎么就不能长丑点?
“不行,他身上就是有东西!”鱼形针没有止息,一直指向耶律达鲁,黎拂雪瞪了眼殷归鹤,“少管闲事,晓得吗?”
殷归鹤悻悻低头,喉中酸涩,要退让,要低头,别还嘴,再害怕被丢弃也要忍。
黎拂雪这才欺近耶律达鲁:“你到底藏了什么在裤子里头?”
阳光扑洒在少女身上,毛茸茸的发丝都在舞动金边,她语气张扬,比那弥山亘野的风还要直击人心,耶律达鲁竟然呆住了。
他只能听见自己胸腔中的心脏在砰砰跳动。
耶律达鲁的脸更红了,一双眼都泛着水汽,慢吞吞移开视线,又缓缓回转到黎拂雪面上。
“我问你话呢!你听见没有?”黎拂雪一把拽过耶律达鲁衣领,拳头痒得厉害。
耶律达鲁却像没有骨头一样,仿佛她再用点力,这铁塔一样的少年就会在她手中化开:“我听见了。”
他支支吾吾着:“可我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哎……”
三十六把气剑如莲花绽放,齐齐对准耶律达鲁,沛然杀气逼得他清醒了昏聩头脑。
“我想起来了,我是有样贵重的物什,不知可是足下所寻?”耶律达鲁从头上拿下一根束发的银簪,“我与黎鹤姑娘一见如故,这根银簪出自皇家,送给姑娘聊表心意。”
鱼形针停止跳动,黎拂雪也没想碎片哪能轻易到手,更没管他言中深意,果断接过银簪。
耶律达鲁瑟缩被她触碰过的手指,耳根子都红了。
殷归鹤目睹全程,跟个无能的丈夫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场外观瞻,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差团团转。
黎拂雪收起银簪,下巴一抬:“一码归一码,仇我是必报的。”
耶律达鲁刚还沉浸在无边爱河里,现就被冷浸浸的三十六剑包裹,稀里糊涂地被砍了一顿,在心上人恫吓的视线下,他愣是一句痛叫也无。
黎拂雪收回目光,看都没看殷归鹤一眼,遁光就走。
殷归鹤委屈啊,不敢跟黎拂雪针锋相对,这股气只能撒到耶律达鲁身上,鹤羽飒飒,同气剑狼狈为奸,耶律达鲁一个凡人,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风在耳边呼啸,夹杂殷归鹤黏糊糊的声音,黎拂雪浑身刺挠。
“黎阿雪,阿雪,好阿雪——”一路上,殷归鹤狗皮膏药一样,不知为何,突然对她死缠烂打。
黎拂雪终于失了耐心:“你到底要干嘛?”
殷归鹤委屈巴巴地贴上来,小鸟依人般抱住她胳膊:“小爷我错了,咳咳,子寻不该强迫你,子寻什么都错啦,你要打子寻,骂子寻,子寻都接受,但你不能不理子寻呀,更不能再去找外头的野花野草。”
黎拂雪险些没从空中掉下去,她嫌恶地推搡:“走开!搞得你是什么香花一样,我看你就是想害我摔下去!”
殷归鹤黏得更紧了,代价是,一落地就被黎拂雪甩了个响亮的耳光,顺便当着他面,耀武扬威般晃了晃银簪,还别在了腰带上。
殷归鹤如坠冰窟,对上郝一鸣同情的目光,本就碎裂的心更是碾成了渣滓——
说好的撒娇贴贴呢?怎么不管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