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低声道。
周语愣了一下:“去哪?”
“去见我的人。”
只见谢妄长腿一迈,快速穿过人群,无视所有试图与他攀谈的人,径直朝着沈聿珩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人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场分开。
他在沈聿珩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对方清冷瘦长的身子完全笼罩其中。
“沈先生。”谢妄开口,声音不算大,带着一丝克制的轻佻,目光也是无礼的,毫不掩饰地在沈聿珩的脸上逡巡。
“非常荣幸能听到如此精彩的讲解。您的讲解,比玉佩本身还要动人。”略微停顿,他继续说:
“我是谢妄,止行传媒的谢妄。”
他在“谢妄”二字上微微停顿,像是笃定对方一定听过这个名字。
沈聿珩抬眸,对上那双深邃如渊、没有丝毫避讳的眼睛。心底迅速掠过这个男人的资料:传媒新贵,手段凌厉,一张脸比旗下顶流更出圈,风流名声与商业成就一样瞩目。
但这一刻,他觉得比资料上更危险的是本人。他的目光太过于深沉灼人——这就是刚才在讲解时盯着他的人。
周围似乎安静了很多,很多目光都聚集在这两位同样出色,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身上。
冰与火,在此刻无声对峙。
沈聿珩心中警铃微作,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礼节性地回应:
“久仰谢先生大名。”
清冷疏离,拒人千里。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谢妄那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他的心跳,漏跳了一拍。
谢妄轻笑了一声。
“沈先生,我对您今天展出的这对玉佩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荣幸深入了解下?”
沈聿珩垂下眼睫,平静道:“抱歉,非卖品。”
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转圜余地。这种态度反而取悦了谢妄——他见过太多对他曲意逢迎的人,唯独这个冷美人,连拒绝都这么好看。
“哦?”谢妄非但不退,反而又向前逼近半步,近得能看清沈聿珩纤长的睫毛,闻到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
“没关系,我也不一定要买。”
他压低嗓音,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我对玉佩的主人……更感兴趣,更希望有机会深入了解。”
沈聿珩被他轻佻的话刺激得有些发怒,抬眼与他对上——
只是冷色的瞳中依旧没有波澜,像隔着千里冰封。
谢妄清清楚楚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号:倔强、清贵、不可折辱。
这让他体内的征服欲疯狂叫嚣——越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他越要摘下来。
谢妄在心里轻笑:沈聿珩,我们来日方长。
惊鸿一面,命运暗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