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门被毫不客气的推开,狯岳走进去。
留着金色长发的少年缩在床角,眼睛红肿,怯生生的看着他。
这是——他那个花心又无能的父亲留下的婚外子!
他那个该死的爹欠了一笔钱后就跑了,留下的信里说了这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小孩。他母亲看了信后,却是有些辗转难安,最后让他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孩接走。
“你…你是谁啊…”
善逸惊心胆战的小声询问。
好可怕!!!为什么会有人突然闯进他的家啊!!家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
狯岳毫不客气地扫视一圈,简陋的木桌,房间有些脏乱不过还可以忍受,没有什么装饰,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然后和我走。”
狯岳靠在门上,冷冷开口,泛着冷意的青眸像捕食者的眼睛盯着善逸。
“啊???”
善逸有些不满的抬头,又被狯岳的目光吓得缩回去。
呜呜呜…好可怕的眼睛…心声也好可怕,像波涛汹涌的大海,一呼一吸间带来的浪潮似乎要将他吞没…
“我…我知道了。”善逸怂怂的答应了。
他的家里,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就拿了一个小包里面装了他所有的衣服,这就够了。
看着哆哆嗦嗦站在自己面前的善逸,狯岳戏谑的想,这人像个小麻雀,好胆小。
“把这个房子的房契拿出来。”
狯岳继续命令。
靠!是强盗!怎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抢别人的房子啊!!混蛋…但是…打不过啊,冲上去理论的话…一定会被狠狠胖揍一顿的…
善逸很想逃跑,但门已经被少年高大的身形堵住了,他也想反抗,可看看自己才到少年胸口的身高…只能放弃。
狯岳看着善逸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的脸,心里升起愉悦,他大概能猜到这个小蠢货在心里想什么,但他不打算解释,他并不喜欢这个突然要加入他的家的孩子。
善逸最后还是翻箱倒柜的把房契交了出去。
一路快走加小跑跟着狯岳,善逸悲伤的想自己会被卖到什么地方,以后要做什么苦工。
飘到鼻尖的香甜的面包气味让他不由抬起头,一间看着很温暖的面包房。
然后,他被狯岳带了进去。
要…把我卖到面包房做小工吗?
善逸缩着肩膀,抿着唇怯生生的抬眼,从刘海的缝隙里打量。
老板是个美丽温柔的女性,有一双同样美丽的青眸,如果说,狯岳的眼睛像幽冷深邃的绿潭,那么她的眼睛就像一片静谧的森林,宁静温柔又包容。
狯岳的长相很明显随了母亲,两人站到一起时,很轻易可以看出这是一对母子。
“狯岳回来啦!”她笑盈盈的抬手揉了揉狯岳和侧脸,看狯岳不好意思的扭过头,才笑着,把温和的目光投向善逸。
“小善逸来了啊。”稻玉夫人轻柔的揉了揉善逸的头发,“哎呀,是个有个漂亮头发的孩子呢。别害怕,我…以后就是你的妈妈了,这是你的大哥,稻玉狯岳。”
妈妈…?好温暖的手啊…这样温柔的人,要当我的妈妈吗?
善逸瞪大眼睛,眼里有些湿润。
他的母亲并不喜欢他,甚至是讨厌他,不管他多么听话懂事,都得不到一个拥抱和笑脸,不过善逸也是理解的,毕竟生下他后发现未来丈夫并不是未婚人士,而自己却已经有了孩子,除了依靠渣男别无他法,怎么会不恨呢…
“我…我叫我妻善逸。”他是随了母性的。
“好。”稻玉夫人把人转向狯岳,期待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狯岳很快在母亲的视线下败下阵来,不情不愿的伸出手,乎撸小狗似的,摸了摸善逸的脑袋。
善逸就这么飘忽忽的待在面包房,跟着一起买面包,和狯岳母子一起吃了香喷喷的晚饭。
胃里久违的温暖和饱感让他想落泪。
呆了一下午,他也知道了,原来他们是父亲的原配母子。但稻玉夫人还是愿意收养他,给他一个家。
狯岳的家也并不大,听狯岳说,为了还那个男人的债,他们把原来的房子卖了,换上债后,凑紧家里剩余的钱,买了这个小房子安身。
他和狯岳睡在一起,因为一共就两个卧室。
大大的床上,善逸缩在靠着墙的角落只占了一小部分的地方。
狯岳大大咧咧伸出手脚,把剩下的地方占据。
听到狯岳平稳下来的呼吸,善逸把脑袋从被子里全部露出来。
今天真好啊…像梦一样,突然有了温柔的母亲和…不太好相处的帅气大哥。
早饭是米汤和小面包,一人还有一个煮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