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2天下午,孩子的烧今天退了。那群小孩很惊奇,随后对狯岳的态度热络了许多,狯岳对他们依旧冷冷的,他们也不在意,狯岳认识草药呢!而且有大僧人在,他应该会也给他们治病吧?
狯岳白天出去采药,找野果,下午炮制草药,或是看会书,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悲鸣宇行冥要出去采购了!
狯岳背着满满一筐的草药,上面盖了个干净把衣服挡住,跟着他下山,到山下的小镇。
狯岳跟着僧人走进药铺,心里有些没底,他之前没卖过炮制的草药,而且他俩一小一残,他怕被人压价。
但一路上他跟着路人打听,哪家的药铺价格公正,都说的是这家,说不管是卖药还是收药,价钱都很合理。
最后那一大筐子药卖了150钱,狯岳又被夸了,他雪白的脸上有点发烫。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要是能找到更珍贵的药,就能赚更多钱!他抬着下巴,脖子上挂着的勾玉在阳光下微微发亮,面无表情的想着。
其实狯岳还有很多钱,是从人贩子们那里拿的,但是他一个父母双亡的流浪儿,拿出那么多钱怎么看都不合理,他就自己偷偷留着了。
狯岳拿着新到手的钱给自己和大和尚买了一身衣服,又在他的劝说下买了些点心,回去分给那些小孩。
在山里回去的路上,一大一小牵着手走着。
“喂,和尚,夜里真的有鬼吗?”
“嗯,那是食人的怪物,很厉害,所以晚上我们尽量不出门,在家里会安全些。”
“那你点那个紫藤花香薰就有用吗?”
“还是有些用的,对恶鬼来说,那是一种毒,所以我点香薰用来驱赶鬼。”
“那……要是鬼忍着香薰也要进来杀人怎么办?”
“那就等到天亮,阳光会杀死他们。而在夜里,我会保护你们。”
“哦。”
狯岳被他牵着,他抬头看着僧人的侧脸,再一次想到,这真是一个烂好人,总是那么好心,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救了一堆孩子。
他们回去后,小孩们看着狯岳的新衣服有些嫉妒。分了点心,得知是狯岳出钱买的,心情都很复杂。他们想把他赶走来着。
狯岳向悲鸣宇行冥要了一些紫藤花,贴身带在身上。他是相信有鬼的,因为狯岳记得,大概是他三岁吧,一个屋子中,满壁的血迹,尸体的残肢,诡异的怪物还有骨头和血肉被咀嚼的咯吱声,记忆已经有点模糊了,但他想一想,还是很害怕,他不想死,更不想被吃掉。
有了钱还知道下山的路,狯岳每天吃的饱饱的。他每天下午都会绕着寺庙跑步,跑的气喘吁吁的也不停下。跑完就去小镇买吃的,给自己加餐。
寺庙里的孩子们又看狯岳不顺眼了,毕竟这么久了,他们谁都还没有生病,而且狯岳有钱还不给他们花。
狯岳则照常维持着自己的逼格,平淡的无视他们所有人。
狯岳:哥很高贵.jpg (bushi)
晚上,外面雷声大作,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像天上发了洪水一样。
大家躺着都要睡觉了,门口传来“砰砰——”的拍门声。
“谁啊?”最大的那个孩子喊了一声,下床要去给他开门。
“小心一点。”狯岳心中有点不安,皱皱眉。
“切,能有什么事啊。”“就是就是,没事的。”“说不定只路过的旅人而已。”
“是……”最大的那个孩子刚打开门,话还没说完,青黑色皮肤带着利爪的大手从他身前贯穿到背后。
鬼的手抽回来,没了支撑的身体瞬间倒下去,他舔了舔手上的血迹,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嗜血般的兴奋,“这么多食物啊……”
鬼是从另一边的深山逃来的,他遇到鬼杀队的追杀,被消耗了很多能量,一路逃到这边来,没想到有个寺庙,里面还有这么多食物。
“啊啊啊啊!!!”看着走进来的怪物,孩子们都害怕的尖叫起来,有两三个直接被吓瘫了,哆嗦着身体站不起来,剩下几个则一窝蜂的跑向窗边,想逃出去。
“孩子们!躲到我身后!不要乱跑!”悲鸣宇行冥喊着,可这帮孩子们沉浸在恐惧中,根本没听。
鬼很高大,手臂也长,肆无忌惮的收割着生命。一群弱小的孩子,一个瘦的像没吃过饱饭的眼盲和尚,在它看来都是毫无攻击力的存在。
狯岳站到悲鸣宇行冥身后,手里拿着一把短刀,这是他前两天在镇子中买到的二手短刀。
悲鸣宇行冥赤手空拳的和鬼打了起来,狯岳被他的武力值震惊了一瞬,在旁边抓住时机就帮忙砍两刀,两人撑着,到了天亮,鬼被他们拖住,只能不甘的被太阳晒死。
狯岳大口喘息着,拿着刀的手都在颤抖,手臂酸痛。他和悲鸣屿行冥回到屋里,一共有6个孩子的尸体,剩下两个应该是跑走了吧。
屋里满是血,昔日还算熟悉的孩童脖子扭曲着,倒在地上,双眼还恐惧的睁着。狯岳进去看了一眼,赶忙跑到外面,扶着墙吐了出来。他大口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想将鼻尖一直萦绕的血气盖住。
狯岳缓了缓,深吸一口气,还是进去帮僧人把孩子的尸体抬出来,打算把他们埋葬在附近。
他们人埋了一半,鬼杀队的队员找到这里,听悲鸣宇行冥说了杀鬼的经过,都很惊叹。
他们帮忙把人埋葬,向他们介绍鬼杀队的存在,还问他们要不要加入鬼杀队。
“我要帮助更多的人,请让我加入吧。”悲鸣宇行冥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双手合十,对着一名鬼杀队的队员点了点头。
“我也要加入!”狯岳在一边冷酷的说着。忽略他刚刚因为呕吐还在泛红的眼眶,这确实是一个很酷的小孩。
一名鬼杀队的队员给他指路,“你往北边走,大概两天,会在一处城镇那里找到一片桃山,那是雷之呼吸的培育者,听说是位退休下来的柱呢,很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