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脸色难看,又“啧”了一声。最终决定下回见到善逸不躲着他了,顺其自然吧。
天色一点点黑下来,列车启动。列车长一列列车厢走着,开始给人们检票。
狯岳接过被剪过的车票,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越来越困,渐渐的他忍不住睡过去。
狯岳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桃山的屋子里,善逸坐在他旁边,看见他醒了,高兴的凑上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师兄!你醒了?”
(梦魇:哎呀呀,既然你俩相互喜欢,还都明白了心意,我就帮你们一把吧,这是一个美梦呢~)
狯岳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先问自己为什么在这儿,还是先把善逸打一顿。
“我怎么在这……”狯岳的声音有点发飘,他决定等善逸回答完,他就给善逸揍一顿。
善逸疑惑的歪着头,有些担忧的看着狯岳。“咱们一直都在这里啊。你怎么了?”
“这样啊,师父呢?”狯岳坐起来点点头,活动着自己的手腕。
“爷爷出去卖桃子了,得好几天后才回来呢。爷爷还给狯岳留了一大片桃林呢,上面的桃子都没摘,狯岳可以随便吃!”善逸专注的看着狯岳,笑嘻嘻地回答。
狯岳点点头,没有犹豫直接一拳打出,揍到善逸的脸上。
毫无防备的善逸被一拳揍飞。
“嗷!狯……狯岳?”善逸倒在地上捂着脸,眼中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抬头看着狯岳的眼神委屈巴巴,不明白怎么好好的就被揍了一拳。
“好过分!好过分啊!怎么可以突然打我!喂!不要不理我直接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顶着荷包泪眼的善逸看着狯岳的背影咬牙切齿,最后只能无奈的小声嘟囔了一句,“狯岳就是大混蛋!”
狯岳打完心里爽了,没有理他,径直站起来走出屋子。
活像一个刚刚家暴完妻子的混蛋丈夫。
站在小院里,狯岳皱着眉,打量身边熟悉的桃山。
不对劲……睁开眼就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他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那他原来又在哪里?
想不起来。
但他不会忽视自己心中的直觉,这是是流浪日子里,千磨百炼才有的一种保命的直觉。
狯岳突然看向旁边的桃树林,里面有动静。他没有管后面追上来的善逸,直奔桃林冲去。
桃树后躲着一个穿着普通,脸色苍白的男人。他惊慌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狯岳,怎么会?竟然刚进来,没一会儿就被找到了?
狯岳打量着这人,目光锐利又冷酷,随后视线集中在男人手中拿着的锥子上。
狯岳眯了眯眼,按着自己的自觉,想都没想直接走上去,两三下躲过男人慌乱的挥击, 把他那两只手都折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脸上表情痛苦,额上冒出冷汗,倒在地上,锥子掉落在旁边。
“啊啊啊啊啊啊!”这不是男人的惨叫哦,是追上来看着他师兄打普通人的善逸惊慌的大叫。
“师兄,你怎么……”
善逸的话被狯岳打断,“一边玩去,在这里妨碍我,我连你一起揍!”
男人看着善逸来了,以为自己有了救兵,慌忙对他喊着,“快!救救我!”
善逸脸上还顶着拳印,这会已经有点发青了。他转头看看狯岳,又低头看看男人。抱歉地对他摇了摇头,“不行的啊,你突然出现在桃山,肯定不对啊。师兄还打了你,你就更可疑了。”善逸转头对着狯岳说,“师兄你要是打他的话,轻点打啊。”
狯岳满意的点点头,这家伙还是有救的,“行,我知道了,你去给我摘几个桃,洗好了,放大厅等我。”他要把善逸支开,这里哪都不对。
“好!”善逸点点头,跑到狯岳身边,伸着脸,期待的问,“有奖励吗?”
狯岳面无表情,刚刚被揍,现在还过来问我要奖励,你是真不长记性。心里想着,但还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违心的说道,“有。”
善逸开心的去完成他师兄给他布置的任务了。
狯岳见碍事的人走了,走的男人身边一脚,踩到他腿上,“这是哪?”
男人惨叫一声,忍着疼痛,有些磕磕绊绊的说,“这是……桃山。”
狯岳不屑的笑了笑,脚上力道加重,使劲碾了碾,犹如大反派现世,“说实话,拿我当傻子啊?再不老实,我就碾碎你身上的骨头。”
“是梦!是梦!这里是梦境!”男人害怕的喊着。怎么回事,鬼杀队不是一群好人吗?怎么会有这么凶残的角色啊!
狯岳听着这离谱的回答,心中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同时在狯岳明白这里是梦境后,身上的常衣渐渐变成了鬼杀队的队服,腰间别着日轮刀。
“怎么出去?”他垂着眼,声音冷淡,青色的如同美玉的眼眸中此刻仿佛结着冰,成为一片冰封的幽绿深渊,看的人心里发怵。
“自……自杀,你得自杀才能出去,梦里的死亡代表现实的清醒。”男人咽咽口水,心中满是害怕。
“……”狯岳沉默了,妈的,他一直努力活下去,结果在这梦里他得自杀?开什么玩笑。这该死的鬼!等他出去一定要亲手弄死他。
狯岳蹲下去,直接扭断男人的脖子,利落的把人送走。
狯岳拔出日轮刀,缓缓横在自己的脖前,手有些颤抖,他不否认,他怕死,很怕。
狯岳深呼着气,心中做着心里建设。
然后……半小时过去了,狯岳还在做心里建设。
善逸等了半天,不见人来,疑惑的走过去,就见狯岳拿着日轮刀,横在自己脖子前要自杀。
善逸惊恐的睁大眼睛,想也不想用着雷之呼吸冲了上去,一把把刀夺下来。
失去狯岳的恐慌在他心里回荡着,眼中止不住流着泪水,“狯岳,你怎么了啊,为什么要想不开啊?是因为刚才那个男人吗?是他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吗?还是他做了什么?……那个男人往哪去了?”话到最后,竟带了些狠厉。好像当他知道男人的位置后,就会立刻赶去把人狠狠收拾一顿一样。
这个蠢货竟然……
狯岳有些惊奇又诧异的看了一眼善逸,心情复杂,摇了摇头,“没事了,那个男人被我赶下山了。…别哭了。”他拿出手巾递给善逸。
善逸接过去,吸吸鼻子,拿着狯岳给的的手巾擦脸,声音闷闷的,显然还心有余悸,“以后不许这样了,狯岳,我很害怕。”说着他把日轮刀放回狯岳的刀鞘中,一把紧紧抱住狯岳,脸埋在狯岳的颈窝里。
狯岳突然发现刚醒来时看善逸的脸时有点怪怪的感觉是哪来的了。在这个梦境里,他们俩好像都长大了,善逸看着比之前成熟了不少,是青年的模样,让他更不爽的是,善逸竟然比他高一点。
狯岳跟着他回去,时间仿佛回到了他们曾在桃山训练的日子。除了善逸黏人了许多,时不时要个亲亲抱抱,然后被狯岳无情镇压外,和日常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晚上,狯岳躺在被窝里,心里默默发誓,他明天一定要自杀出去!一定!
善逸从旁边被窝钻过来,一进来手就不老实的想抱上狯岳的腰,被狯岳抓住手狠狠掰了他两根手指后,退而其次抱住了狯岳的胳膊。
被窝里抱着狯岳胳膊的两只手正凑在一起揉着手上酸痛的部位。善逸泪眼汪汪地凑到他耳边,声音有点黏黏糊糊的。“狯岳!你这几天好过分啊,连亲亲都没有了,我没有惹你生气啊。刚刚还掰我的手,很疼的!你这样好过分好过分的!我要安慰!”
“滚一边去,我要睡觉。”狯岳继续他的冷漠无情。
善逸却没有听话乖乖起来,反而是压到了狯岳身上,两只手攥着他的手腕,脸和狯岳的脸贴得很近。
狯岳感觉这一幕有点熟悉,他挣扎着手,然后发现挣不动,只好停下动作,不耐的看着身上的善逸,眼中暗含着警惕,竟有些虚张声势的感觉。“你干嘛?”
“哼!我们结婚这么久了,晚上干什么,狯岳不知道吗?”善逸丝毫不怵的盯回去,眼中燃烧着因这些天“不公平待遇”而喷发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