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再次醒过来,眼前并不是熟悉的肮脏街道,而是一间陌生的屋子。
身上很温暖,一点也不冷,嘴里有些奇怪苦涩的药味。
他一惊,立刻想起来看看怎么回事。
直到起身失败,被躺回床上,他被一双陌生又暖暖的手拍了拍,他才突然发觉,他竟然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睡觉!
善逸昨天晚上喂狯岳喝药时,才发现小狯岳这么难搞,可能是闻到了苦味,一点也不愿意张口,他废了好大的劲,才把一碗药喂进去,那时都是临晨了。
狯岳艰难的翻个身。
抱着他的是个不大的少年,可能才是十六岁,头发和眉毛睫毛都是奇怪的黄色,眉毛很粗像燕子尾巴的形状,看起来很傻气。抱着他的胳膊很紧,他推不开。
狯岳:……
等善逸醒了,就对上一双泛着冷意的青眸,立刻清醒了。一松手,狯岳就离开他身边,坐起来。
善逸撑起身体,也坐着。
“你醒了啊,我叫我妻善逸哦。”
“…我叫稻玉狯岳。”
看着小孩警惕的神色,善逸期期艾艾讨好道,“你的病是我给买的药哦,你以后跟着我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什么鬼啊。
狯岳的小眉毛狠狠拧起来,丝毫不客气的把人往坏处想。
人贩子?还是恋童癖?
“真的啦!我是好人啊!你…”
推门而入的老人打断了善逸即将说出口的长篇大论。
知道吃完早饭,狯岳才意识到,这个奇怪的黄毛,好像真的是个好人。
竟然是欠了医生的钱给他买的药。
察觉到他的视线,正在洗碗的善逸对他灿烂一笑,“我很快就洗完了,你在哪里等我哦。”
后面狯岳跟着善逸住在医生家里,善逸真的对他很好,虽然很多时候会犯蠢,但是还钱要干的活他全都做了,狯岳不自在地想去帮忙,还被他拒绝了。
“你呆在那里就好了,这些让我来做就行了!”
他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
狯岳很不明白。
给他买药就已经很好了,为什么无偿般地对他这么好?什么都不要他做,发了工资竟然还给他买吃的买衣服。
如果不是善逸没比他大太多,他都要觉得善逸是在养儿子了。
感受着善逸的热情和善意,狯岳只觉得惶恐还有些害怕。
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了很久的人,全身都冻僵了,这时突然被人拉进温暖的屋子,喂下美味的暖汤,他只会觉得全身都在疼,连汤都成了穿肠般地毒药。
“快点来睡觉吧!小狯岳!”
善逸躺在被子里,拍着身边的空位。
明明看医生拿了多的被褥了,他还是执意要和他一起睡。
“嗯。”
狯岳还是很不自在,垂下眼睛避开他的目光,低低应了一声。
刚钻进去,就被善逸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