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赵普,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
面对赵匡义的不甘,百里幽兰才确定白日里瞥见的那一抹身影,真的是他。
“这不是先来后到的问题,我对你一直是朋友与兄长之情……赵匡义,你做什么?”幽兰的话才说到一半,就见赵匡义扑了过来,吓得她往后一缩,头却磕在床梁上。
赵匡义跪在床边,一只手按在了床梁上,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百里幽兰想要逃出去的机会。他的眼眸里布满阴狠的决绝,起伏的胸膛似乎在压抑着心中欲爆发出来的欲望。
“百里幽兰,我说过,你不曾真正看清一个人。”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触手的细腻,让人上瘾。百里幽兰却别过脸,躲开了那只手。他放下了手,眼睛却盯着身下之人。
“我从未将你当做妹妹看待,也不想与你止步朋友关系。从第一次见到你在街上卖艺之时,我就想着,这个女子好大胆也有好有趣。从治水开始,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便愈发被你的果敢所吸引。幽兰,你与我认识的女子不同,她们循规蹈矩,三从四德,每日里不是家长里短,就是为了争宠费尽心思。而你就像风一般,随心所欲,肆意且张扬。我心悦于你,你不是没有感受,是吗?”
“赵匡义,你若是真的了解我,就不会此时出现在我的屋里。别让我恨你。”百里幽兰听他讲了这么多话,仍是冷淡的表情,丝毫没有感动。
赵匡义垂下黯然的眼眸,生怕眼底的失落被她瞧见。嘴角微微拉扯,露出一抹苦笑。
“所以你对我真的没有半分喜欢,所以才会同意母亲为我安排婚事。母亲说你也很满意那个尹家小姐。幽兰,你真懂得如何往我的心窝里扎刀子……”
百里幽兰第一次见到如此伤心的赵匡义,在她的印象中,赵匡义总是一副笑脸,鲜衣怒马,朝气蓬勃。
“赵匡义,我自始至终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承诺。我与你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幽兰轻声解释道,希望他能明白,感情的事上她未曾对不起过他。
“够了——”赵匡义突然大喊一声,惊得幽兰不敢再刺激他。
“好一个清清白白。”赵匡义冷笑地看着她。
“你想做什么?”幽兰感受到他愈发靠近的气息,警惕地问道。
“幽兰,若是今日我得到了你的人,你是不是就只能跟了我?”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这样的一个想法。
“你敢——”幽兰吃惊得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摇着头,“赵匡义,别逼我。”
然而此时的赵匡义满脑子都是白天见到她依偎在赵普怀里的娇俏模样,他嫉妒得发狂。为何不是他?想他赵匡义,是开封赵府的二公子,哥哥是禁军统领。那个赵普不过区区布衣,凭什么同他相比。想到这里,不甘心的赵匡义完全被嫉妒遮住了双目,根本感受不到怀里的人惊恐到浑身发抖。他缓缓覆下头,幽兰身上的淡淡香气更加刺激着他的嗅觉。
眼看着他就要贴上自己的脸,百里幽兰使出浑身全部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随后一头朝着床柱子撞去。
“小心——”赵匡义没想到她会趁着自己放松之际发力,踉跄地倒在了另一侧。待他察觉幽兰要撞柱子的意图,连忙俯身过去阻止。
“哐”的一声,幽兰的衣服被赵匡义攥住,拉回了一点点。但额头却还是沉沉地撞在了柱子上,留下血丝。
“你——”赵匡义瞬间清醒了,他扶住昏昏欲倒的幽兰,担心道,“你流了好多血。”
百里幽兰头晕得很,深吸一口气,挥开了他的手,强忍着精神,说道:“若是你执意要我,那么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面前。赵匡义,我虽是无父无母的孤女,但我自己做得了主。你要强迫我,我大不了一死。”
赵匡义也是没想到她会如此烈性,但伤害已然造成,他做什么都无法弥补。
“幽兰,我……”
“趁着我还没喊人,你还不走。”幽兰扶着床幔,厉声道。
赵匡义明白这是她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份体面,要是自己还是一意孤行,那么她便会撕破了脸面,不管不顾了。
“对不住,你——”赵匡义看了她一眼,经此一事后,他与幽兰是绝无可能了,可是这怪得了谁去。他咽了咽喉结,郑重说了一句,“你好好照顾自己。”
话音刚落,便趁着夜色离开了天师府。
百里幽兰待昏厥的感觉弱了些后,才起来将沾了血的被褥全部换掉。这么一折腾,外面的天色渐渐明亮了。她用帕子轻轻擦去额头上的血痕,碰到伤口不禁皱了皱眉。看着镜子里的伤口处理干净了,幽兰取了一点粉,扑在上面,大抵可以遮住三分。但想到苗训和赵普都是心细之人,幽兰想了想,还是放下了几缕发丝遮住了额头。
昨夜之所以放赵匡义走,其一,是因为他最后的悬崖勒马,若是他还要继续,便会发现幽兰攥住手心的发钗,她一定亲手刺进他的喉咙。其二,杜夫人与赵匡胤对自己就像亲人一般,要是她闹大了此事,赵家的脸面何存。指望赵匡义看在她的隐忍的份上,不要再犯糊涂便是。
“师姐,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