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老牌合伙人,王胜这人还是很有野心的。
有一次谈话结束后,王胜好奇地问他:“你以后就这么离开公司了,拿着那些钱想干些什么?”
“环球旅行吧,顺便做一些自媒体。”苏野用手拄着脸,神色悠闲地看向窗外。
“听起来像是退休后会干的事。”王胜表面在调侃,心里却隐约有些羡慕。
“不算退休,这叫……体验世界?”苏野也跟着开了个玩笑。
“放心,将来您会看到我的。”
他才不要这么早退休,他的能力目前还无处施展。
……
三年后,苏野成为了公司新一代的掌权人。
但他在上位一周后,将这宝贵的职位转给了王胜。
“苏野,你胆肥了,敢这么耍我?!”
别墅里,暴怒的苏云山把所有能拿起来的东西都摔了个稀碎,地上散落着各种锋利的碎片。
“小野,你是不是在骗妈妈……”
华兴珠坐在沙发上哭,拿起手帕擦了擦自己的几滴眼泪。
这么好的位置,怎么能说给人就给人呢?
“我可以参与产品的研发,但我绝对不是个合格的管理者……我没那个本事。”
苏野站在客厅中央,尽力避开了迸溅的瓷器碎片。
“这公司是我们苏家的,必须是你来代替我,不能是别人!”
苏云山怒吼着,发泄着,但他偏偏舍不得打苏野那俊俏的脸蛋。
直到苏野面无表情地替他把巴掌甩在自己的脸上。
“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自己的脸?!”
华兴珠也不擦眼泪了,她心疼地抓住了苏野的手,修长的美甲掐出了好几道抓痕。
苏野的右脸红肿了一大块,有一种凌虐的美感。
“怎么?我不能打我自己的脸?!”
苏野继续打了自己好几下,像是在打什么束缚了他二十余年的东西。
“蠢货,别打了!”
苏云山也想抓住他的手,阻止这疯子自残的行为。
苏野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啊!
“你们是不是在想,我的脸要是被打坏了,以后我还怎么上镜?”
苏野感觉很好笑,他就顶着火辣辣的脸颊笑了出来。
“对你们而言,我是什么呢?”
他忍不住问道。
“逆子,你再瞎说一个试试?”
苏云山气到扬起了巴掌,作势要打下去。
“你不要打他的脸了!”
双眼发红的华兴珠直接拧住了他的手,疼得苏云山面色扭曲。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苏野懒得再抒情,反正他们听不进去:“明天我就离开这里了。”
“你怎么这么不孝顺?!”
“公司里有你们的股份,将来我也会定期打钱过来。”
“你!”苏云山发现儿子竟然真打算离开:“你还要去哪里?”
苏野说道:“去其他什么地方都行。”
“小野,你这么狠心,抛下妈妈就不管了,呜呜呜……”华兴珠终于感觉难过了。
“您要是舍不得我,可以和我一起走。”
“……”华兴珠哑然,她还真不能做到说走就走。
“以后,你们会再见到我的。”
苏野又戴上了兜帽,就像多年前自己来这里吃饭一样,把面容都隐藏在了衣服之下。
“啊,还有一件事……”
他脚步微顿。
“这个名字,我很喜欢。”
这下苏野彻底走了,没有一个人挽留他。
华兴珠想到了自己还怀着他的时候,当时她还是闻名的大学教授。
她渴望自由,想要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飞到天空的任何一个角落。
她和苏云山给孩子起名叫“苏野”,希望这个“野”字能带给孩子希望。
结果,是她亲自厌恶这个名字的。
华兴珠搞了前半辈子的学术,后半辈子却陷入了虚荣之中。
在出生之前就备受关爱的儿子,这辈子再也没从父母那里得到真正的爱,甚至还被限制了自由。
这个家庭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丈夫、妻子、儿子,三个人越走越远。
华兴珠这下真的哭了。
她哭的声音很大,把精心画出来的妆容都哭花了。
苏云山沉默地坐在沙发上,一根又一根地抽着烟。
……
夏牧早就在网上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也在这几年里招到了好几位员工。
他们的日常也就是接接单子,完成完成任务,顺便参加一下国际的摄影比赛。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和苏野联系了,苏野跟他说,再等等。
等到一切事情都结束,他们就能重逢。
是啊,多年前他就知道了,苏野打破了身上的诅咒。
他们一前一后看清了世界的本质,又分别和世界的本源进行过对话。
而现在,他们默契地隐瞒这个真相,把这里当成真正的世界生活下去。
叮咚——
特殊消息的提示音响了。
正在电脑前处理事务的夏牧拿起手机,果然看到了苏野的消息。
苏野:今晚六点半,有空吗?
夏牧:怎么,要和我视频通话?
苏野:……
苏野:还有十分钟我就要登机了
夏牧:!
苏野:所以,今晚能不能请我吃顿饭?
深呼吸一口气,但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夏牧: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