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一片灰暗啊。
他又不信邪地反复挥剑,那股滞涩感始终存在,烦躁感油然而生。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往地上挥出一掌,金色光芒向外迸发,蓬勃的灵气把方圆十里都冲击了一遍。
烟尘散去,地上徒留巨坑,躁动不安的心也冷静了些许。
既然如此,不如回主峰找那些老头儿问问,总比内耗强。
……
萧裁云向来是个“行动派”,说下山就下山,还在途中遇到了低声交谈的几名外门弟子。
他耳力极佳,远远便听到了零碎的词语:
“……当真不见了?”
“都十几天了……”
“执法堂也没消息……听说失踪了三个……”
失踪?三个?
他大步走上前,拦在面色惶惶的弟子面前,沉声问道:“宗门失踪了三人?怎么回事?”
那几名弟子被突然闪现的人影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内门颇有名气的剑修萧裁云,更是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此人在宗门的名声堪比“恶犬”,看似威名在外,实则也威名在外,并且无人敢近他身,生怕一不留神就被拉去暴揍……哦,应该是“切磋”。
“萧、萧师兄……”
为首弟子结结巴巴,连连摆手:“我们也是听说的,不、不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萧裁云无视他的推辞,追问道:“说清楚,哪三人?何时失踪?在何处失踪?”
那弟子被他盯得声音都在发颤:“就是有三个人最近都见不到踪影,执法堂派人查了,却毫无头绪……我们只知道这些了!”
说罢,他推开旁边未反应过来的同伴,头也不回地跑了,仿佛身后这条“恶犬”仍会穷追不舍。
其他几人也如蒙大赦,一哄而散。
萧裁云站在原地,眸色渐沉。
失踪三人,到底是谁?
他分明对此事甚感熟悉,可大脑一片空白,记忆里也未曾出现任何身影。
当初他究竟将路过的符修错认成了何人?为何心脏总在阵阵发痛,狂跳不已?
……不行,必须问个清楚!
他施展身法,直接朝着主峰飞掠而去。
……
砺剑峰上,剑气森然。
剑修长老正在一块巨石上盘膝吐纳,周身萦绕淡淡的剑意。
待察觉到外来者的气息,他缓缓睁眼,却震惊至极:“萧恣?!”
此等态度,好像他不应出现在此处一样。
“咳咳……萧恣,何事如此匆忙?”剑修长老转眼又变得很是从容,笑看云卷风舒。
被迫听长老念了两遍“小子”,萧裁云脸色更沉,但当下有求于人,只好抱拳行礼,开门见山:“长老,听闻宗门内近日有三名弟子离奇失踪,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剑修长老捋捋胡须,眼神飘向远方翻腾的云海,语气平淡而官方:“哦,确有此事,不过萧恣啊,你也不必过于忧心。”
“为何?”
“近来人间界颇不太平,魔气滋生,妖物作祟……那几位弟子,许是心系苍生,自行下山除魔卫道去了。”
言外之意是,宗门事务繁多,他们或许走得急,未曾及时禀报罢了。
这解释太过敷衍,萧裁云自然是不信。
“长老,山脚下的执事弟子是否有说看到那三人……”
话音未落,天际忽然亮起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驱散上空的薄雾,照耀了整个青云宗。
萧裁云与剑修长老默契地抬手遮眼挡光,心下一同吐槽:这出场方式依旧是如此张扬啊……
金光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他身着白底金纹的宗主袍服,面容俊朗又带着风霜之色,刚从魔界归来。
正是青云宗宗主——凌尘。
那道威严的视线在萧裁云身上停留了一瞬。
萧裁云则直截了当地皱眉……是错觉吗,为何他看到了名为“震惊”的情绪?
“长老,方才所言何事?”
剑修长老连忙躬身,悄悄使眼色:“禀宗主,是萧恣所提起的弟子失踪之事……老朽正与他解释,许是弟子们自行下山除魔去了。”
凌尘宗主沉默片刻,再次将目光投向萧裁云。
“……”宗主和他有仇吗?
萧裁云被看得有些烦躁,刚想出声,却听凌尘宗主问道:“你为何要回来?”
?!
萧裁云如遭雷劈地瞪大双眼,全身血液都跟着凝固:“我一直在青云宗啊!”
但凌尘宗主并未解释,嗤笑一声后便用力拂袖,身影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尴尬不已的剑修长老,和心中疑窦丛生的萧裁云,面面相觑。
萧裁云盯着他,一直盯,那目光包含着“疑惑”、“谴责”,还有“你们定是隐瞒了我许多事我对你们很失望”的愤恨。
剑修长老被盯得莫名有些心虚,叹道:“萧恣,你也先回去吧……弟子之事,宗门自有安排,莫要多想。”
“……”已经念五遍“小子”了,就不能念他的名吗?!
萧裁云冷哼一声扭过头,掩盖住眼底烦躁到至极的情绪。
他现下知晓了……青云宗的平静表象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而自己,正被卷向漩涡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