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又依然站在原地,她的魂已经被这个明媚的女孩子吸引了过去,她看向舞池里的她,她在里面自由奔放地笑着跳舞,周边都是她的朋友,她们在舞池里一边跳舞一边聊天,年轻的荷尔蒙气息从舞池里飘散出来。
女孩发觉到阿又在看她,她时不时与阿又交换眼神打招呼,阿又的脸热得发烫,心跳也变得很快。她并不确定这种感觉是什么,这种感觉似曾熟悉,好像也曾发生在某一个夜晚。
阿又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阿白的身影,她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而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阿又不停参加各种社团和活动,她被大学的新鲜感充实着,对阿白的思念变成隐秘持久的线深埋进她的心里,但这一次阿白的身影突然从阿又心里隐秘的角落里被拉了出来,让她心头猛然一颤。
“在看什么?”胡舒然的声音突然出现在阿又耳边,她的思绪戛然而止,眼神从舞池里收回来,“这是给你的。”胡舒然递给阿又一杯饮料,阿又尝了一口,没有酒精的调制饮料,是胡舒然特地为她点的。
胡舒然顺着阿又眼神的方向再次看过去,她也看到了舞池里恣意舞动的女孩,女孩也看到了她,她们眼神交换,胡舒然举起手里的酒瓶跟她示意,好像她们早就认识。
阿又问胡舒然:“你们认识?”
胡舒然说:“在这里遇见过几次,她叫朱梅,是我们隔壁师范学院的学生。”
一整个晚上,阿又已经对酒吧这个场所不再好奇,她开始好奇那个叫朱梅的女孩,她一直关注着朱梅。
朱梅像是夜间的精灵,她的一颦一笑都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场所散发着魅力,阿又终于明白原来真的有人“媚骨天成”,阿又被朱梅十足地吸引着。
回到宿舍已经是接近早上五点了,阿又和胡舒然蹑手蹑脚的,生怕惊动了宿舍里的其他人。她们浑身疲惫,身上还有浓烈的酒味和烟味,两个人简单卸妆洗漱后快速躺进被窝。
阿又迟迟睡不着,她的脑海里全都是朱梅的身影,朱梅跳舞的样子,朱梅傲人的身材,朱梅灿烂的笑容,与此同时,阿又的脑海里还一闪而过了阿白的身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阿白的面容在阿又的脑海里已经不那么清晰了,她心头一颤,惊觉自己特别害怕再也见不到阿白。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课程案例,阿又听不进去,她想再去一次酒吧,她想在那里再次见一次朱梅。下课后阿又问胡舒然:“舒然,要不要再去一次酒吧?”
胡舒然笑着调侃她:“怎么,你上瘾了?体验到放纵的快乐了?可是你也没去放纵啊,那天晚上你不是一直站在那?”
阿又懒得回应她,她推开面前的胡舒然,自己先离开了教室。
阿又一个人去师范学院闲逛,其实并不是闲逛,她心里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能够见到朱梅,以此来解除一些心中的疑虑,可是阿又几乎要把校园逛遍了也没有见到朱梅。
遇见确实是偶然且讲究缘分的事情,有时候特地去寻找反而无法找见,于是阿又悻悻地回到寝室。
胡舒然看到阿又一脸失望地回来了,于是问她:“又燃,你怎么了?”
阿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敷衍着说:“没事。”
胡舒然看出她的隐瞒,急切地催促她讲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又被催得没有办法,刚好她也确实需要有人来解读一下她心中的疑惑,她问胡舒然:“你有没有常常想起一个人?”
“你喜欢上谁了?”胡舒然敏锐地立刻问出了这句话。
“没有,不是喜欢。”阿又慌乱地否认,但是她又好奇为什么胡舒然这么问,“为什么是喜欢?”
“如果不是喜欢,为什么你会因为这个问题而烦恼?”胡舒然说完努了一下嘴,一副被她说中了的自信样子,然后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她的事情,留下阿又茫然地思考着她们刚刚的对话,如果不是喜欢,那应该是怎样的情感才更合理?
可是在她脑海里被她常常想起的人其实并不是朱梅,当胡舒然说到“喜欢”这两个字的时候,阿白的身影立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阿又始终不确定她对阿白的情谊到底是哪一种,喜欢一个同性对她来说略微有些荒诞的色彩。她生活的环境传统有序,从小到大阿又从来没有遇到过同性之间相爱的两个人,因此她的认知体系并没有让她觉得她对脑海里常常想起的同性也许有着超乎寻常的情感。
要说超越传统的先锋存在,那在阿又的世界里,眼前的胡舒然已经是她接触到的最与众不同的一个人了。
阿又望着胡舒然的背影重新审视自己的意识,她已经意识到有些东西在悄悄改变,但是她不确定,也讲不出,她需要去确认。
阿又一连去了师范学院三个礼拜,但是始终没有再见到朱梅,也许她和朱梅并没有强烈的缘分吸引。
临近期末测评,阿又常常泡在图书馆里,等她再次想起朱梅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过师范学院“闲逛”了,阿又看着停在手里的笔,释然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