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一下子变得狂野起来,苍梧青野搂着许拂衣的腰身和后脑将他按向自己,两人的气息纠缠了一会儿才分开,他将额头抵在许拂衣的额头上,喘着粗气问道:“什么时候愿意给我?”
他问的直接,许拂衣没忍住,脸颊有些发烫,垂着眸不敢看苍梧青野。
苍梧青野就一个劲儿的逗弄他:“许秀才,你脸红了。”
许拂衣偏了偏头,蚊子哼哼似的说:“别犯浑。”
“这就犯浑了?”苍梧青野揶揄道:“你先前不是有七八个相好么,怎么还这么不禁逗?”
这叫什么话!许拂衣一抬手,嗔怪的扇了他的脖颈一下,不疼不痒的:“真当我是什么风流成性的人了!”
苍梧青野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有些惊喜的微微睁大双眼:“怎么,你说那些相好,是编出来糊弄我的?”
许拂衣瞪了他一眼:“要我给你证明一下么?”
“不不不,不用。”苍梧青野把下颌放在他的肩膀上:“我们许秀才有我一个就够了。”
他的气息喷在许拂衣的耳边,惹的许拂衣有点儿痒:“我想下床。”
苍梧青野抱着他不许他动:“方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
许拂衣本以为能绕过去的,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茬儿,有点儿不知所措:“急什么,总会有那一天的。”
“那也要给我个时限才好,我总要知道我要当多久的苦行僧。”
许拂衣有点儿羞恼:“看我心情!”
“那你……”苍梧青野刚要再问什么,门外却传来一阵煞风景的敲门声:“殿下,您要的汤炖好了。”
是薛离恨。
苍梧青野无奈闭了闭眼,没好气的说:“知道了,放门外吧。”
房门外?薛离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听话照做了。
许拂衣松了一口气,推他:“去外面拿进来。”
苍梧青野没动。
许拂衣又说:“那你松开我,我自己去。”
苍梧青野还是没动。
许拂衣不知道他又犯了什么驴脾气,刚要问一句,冷不丁的,苍梧青野却一使劲儿把自己压倒在床上了。
“干什么!”许拂衣登时警惕起来。
苍梧青野的眼神瞧不出情绪:“你还在怕我?”
许拂衣一怔:“没有。我何时怕过你了?”
这话倒是真的,苍梧青野失笑:“嗯,确实,这么些年了,当着我的面儿拿刀捅我的,你还是唯一一个。”
“那不就得了,快起开。”
“但是我觉得你好像没有特别喜欢我,”苍梧青野的语气有点儿可怜:“连喜欢我这件事,都是我一再逼问出来的,今日你又不确切的回答我,似乎很勉强。”
“不勉强,”这回,许拂衣没再含混过去:“我这人软硬不吃,没人能勉强我做什么。至于别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苍梧青野也不知道自己今日为何突然患得患失起来,可能是耿疏河提醒的那件事,让他心中对许拂衣有些愧疚感,可越是愧疚,他就越想确定许拂衣的心意。
苍梧青野趴在许拂衣身上,闷闷的说:“嗯,是我多思多虑了。”
“知道就好,苍梧青野,你太重了。”许拂衣撑着他。
苍梧青野赶紧起身,然后把他拽起来:“好,不闹了,咱们吃饭。”
两人一边吃着,许拂衣想起什么,问道:“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和贺姑娘他们商议事去了?如何,商议出结果了么?”
“嗯,想了一个法子,白锦琅不肯交代他们是受了苍梧青涧的指使,严刑拷打也没用,我便想着让千桃县的县令写一份供词,将所有事都栽赃给白锦琅,到时候这份供词呈到刑部,就看苍梧青涧会如何动作了。”
他这么一说,许拂衣就知道他有意离间苍梧青涧和白鹤双,只不过许拂衣很纳闷儿,侵吞赈灾粮这么大的一桩案子,为何史料上全无记载?
但凡自己有点儿印象,如今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难不成是苍梧青涧所做之事有损皇家颜面和神威,所以史官在记载这些事的时候,三两句话就一笔带过了?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许拂衣心里如此想着,点头附和道:“这是个好办法,但那个千桃县县令会乖乖听你的话么?”
“耿疏河说此事交由他去办,不必我操心。”
“耿疏河?”许拂衣听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哦,就是薛离恨先前提到过的耿小王爷。”苍梧青野解释:“耿疏河的父王是我母后的胞弟,他自小与我交好,向来帮我一起对付苍梧青涧。”
“噢。”
苍梧青野顿了顿,还是开口提醒道:“如果你在府中见到他,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宁国人,除了一路上随我们回来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少一个知道的,你就更安全。”
“嗯,我明白,可若是他问起我来,我要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
二皇子府上白白的住进一个普通股百姓,耿疏河不可能不起疑吧。
“什么如何解释,当然是实话实说了!你就是我相好!”
“啊?”许拂衣有点儿惊诧:“这事儿你就不怕他透露出去了?”
“他早晚都要知道,没必要瞒着。而且耿疏河有分寸,什么当说什么不当说,他清楚。”
“好,我知道了。”
苍梧青野叮嘱他:“嗯,日后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有什么缺的用的去跟管家说,需要银钱就自己去账房支,我回京后庶务要多一些,没法像先前一样时时刻刻与你在一处,凡事你自己小心。”
“嗯,放心,我会谨慎的。”这是在京中,不一定哪个角落里就埋伏着苍梧青涧的眼线,所以行事不能太随意,否则只会给他们自己惹麻烦。
见他神色有点儿凝重,苍梧青野语气轻松的宽慰他:“不必束手束脚的,你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想出门也没关系,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喊着贺琅雪一起,若有人问起了,你只说是我府上的清客,没人会往别处想的。”
许拂衣笑了笑:“你倒是考虑的周全。”
“不能让你受丁点儿的委屈,这是我答应了你的。”苍梧青野说:“你想记录琐事编撰历史,你就只管去做,其余的不必操心。我从不将苍梧青涧放在眼里,你也不要为不相干的人和事忧虑。”
“嗯。”许拂衣给他盛了一碗汤,笑着推过去:“二皇子好气魄。”
“二皇子好的地方多了去了,”苍梧青野接过碗,一仰头把里面的汤喝了个干干净净:“以后让你一点儿一点儿的知道。”
两人说完正事,又杂七杂八的聊了些别的,鸡毛蒜皮与朝堂风云各有各的趣味,在苍梧青野的言谈里,许拂衣又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自己真的身在一千年前,面前坐着的,正是青史留名的宸威王。
而更让他觉得梦幻的,是两人的关系。
宸威王竟变成了自己的相好?
许拂衣在心里偷偷地笑,心想这缘分也太奇妙了些,奇妙到有些离谱,但不管是命运使然也好,还是阴差阳错也好,他都坦然接受。
相隔一千年又如何,起码此时此刻,他们心跳同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