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离恨站在屋里不知该如何是好,走还是不走啊?
苍梧青野嫌他碍眼,大吼:“滚出去!一会儿不管听见什么都不许进来!”
薛离恨赶紧逃离房间,并且给他俩把门关上了。
苍梧青野气的大步走向床边,一把拽住许拂衣的衣襟将人提溜起来,咬牙切齿的说:“许拂衣!你有点儿阴招全用我身上了是吧!”
“别喊!”许拂衣竟还有心思在乎这个:“一会儿薛离恨又要进来了!”
苍梧青野大骂:“他敢!谁敢进来坏我好事我砍了谁!”
外头听见这话的薛离恨默默走远了。
许拂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皱了皱眉又开始使坏:“松手!一会儿要被你拽破了!”
苍梧青野没好气的问:“还使不使阴招了?”
“不了。”许拂衣挣开他的手,默默钻进被窝里躺下,苍梧青野见他骤然乖巧,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但念在二人体力悬殊,又觉得许拂衣没法子对抗自己,便趴上去压在他身上。
许拂衣脸色有点儿发白,苍梧青野瞧见了,问了句:“你真不舒服么?”
许拂衣哼哼了一声,苍梧青野不太放心,还是起身向外喊道:“薛离恨!”
许拂衣小声提醒他:“他不敢进来了。”
苍梧青野低骂了一句什么,起身就要往外走,许拂衣看准时机,说时迟那时快,抱着被子上前一下子就将人扑倒在地!
苍梧青野不设防,整个人趴在地上,许拂衣隔着被褥骑在他身上,抬手就是一顿胖揍:“我给你脸了!给你脸了!一天天的心里没别的,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
苍梧青野被他压的起不来身,而且是趴着,只能费力的转身去挡:“住手!许拂衣!你他妈……”
“闭嘴!”许拂衣一巴掌甩过去,恶狠狠的就开始骂:“下作!流氓!大白天的就犯浑,在朝堂上你是二皇子,回府了还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不是!”
苍梧青野又捂脑袋又去抵挡他的招式,嘴里骂骂咧咧的大喊:“草!薛离恨!薛离恨!”
“闭嘴!喊什么也没有用!”许拂衣打的有点儿累,扯了扯他的衣服后领,弯腰,一口就咬在他的后脖颈上!
苍梧青野闷哼一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许拂衣!你别……”
许拂衣抬手对着他的侧脸给了一拳,苍梧青野瞬间就老实了。
许拂衣又咬,苍梧青野五指抓地,忍了半晌后实在没忍住:“许拂衣!你!弄!疼!我!了!”
许拂衣这才坐直了身子,擦擦嘴,看着身下被他折腾的不轻的苍梧青野歇了一会儿,而后又趴下去,贴着他的耳根问:“喜欢么?”
苍梧青野两眼一昏又一昏:“……什么?”
“我问你,喜不喜欢我方才那样对你?”
苍梧青野完全不知道这问题该怎么回答,斟酌了须臾,实话实说:“许拂衣,你太粗鲁了。”
许拂衣险些失笑,脑子里蹦出四个字:倒反天罡。
许拂衣轻声细语的在他耳边说:“粗鲁啊?我平日里骂了你多少次你不忘脑子里记,现在知道粗鲁是什么滋味儿了?”
苍梧青野噎声,他心想我粗鲁归粗鲁,拳头可从没这样实打实的落在你身上过。
“以后除非我想,否则你再冲动也给我忍住了!要不然,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许拂衣——阴!着!呢!”
说完,他凑近了在苍梧青野的耳根处亲了一口,然后就起身,佯装柔弱的走出去了。
“许拂衣!”苍梧青野趴在地上咬牙切齿:“你阴的没边儿了!许拂衣!”见许拂衣头也不回的就出去了,苍梧青野一拳砸在地上,心中又是愤愤,又是无奈。
薛离恨站的远远的,方才屋里的动静,他是一点儿没听见,此时见许拂衣出来了,且脚步虚浮,忍不住就上前问:“许公子,你要上哪儿去?”
许拂衣对付他那是手拿把掐:“我去找贺琅雪,让她陪我一起去看大夫。”
“殿下怎么不陪你一起?”
许拂衣故技重施:“他生我气了。”
薛离恨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他在许拂衣身上吃过不少亏了,如今又听见这话,已经不知该如何应对了,干脆直接问道:“许拂衣,许秀才!你就跟我说句实话,我应不应当进屋去瞧瞧殿下?”
许拂衣难得对他实在了一次:“等我出府了你再去吧。”
薛离恨狐疑的问:“童叟无欺?”
许拂衣不装了,脸色也不白了,手也不扶腰了:“童叟无欺。”说完这四个字,他优哉游哉的就去找贺琅雪了。
薛离恨足足等了一刻钟才敢去敲门,房间内一直没有动静,薛离恨怕苍梧青野在屋里有什么不测,就直接推门闯进去了。
却见苍梧青野坐在地上倚着凭几,瞧那神色,有点儿……说不出的苍凉。
薛离恨心头惊了惊,问:“殿下?您怎么了?”
苍梧青野目色平静的转向他,半晌后,悠悠道:“你当初为什么偏偏把他掳回来?”
“啊?”薛离恨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您说许秀才?因为就他最好抓啊。”
“是么?”苍梧青野居然开始怀疑这句话:“当初你抓他回营,他没闹腾么?”
薛离恨不知他又是哪儿不对劲了,只觉得他这样很瘆得慌:“好像……没有吧。殿下,您……怎么了?”
苍梧青野幽幽叹了口气:“孽缘啊……”
“谁啊?您和许公子?”
苍梧青野没说话。
薛离恨还以为他这话是来真的,就给他分忧:“正好他和贺琅雪出去了,您要是看他不顺眼,不行今晚就把府门锁了,给他俩关外边儿呗。”
苍梧青野心情复杂的看向薛离恨,那表情似是在说: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蠢货手下。
薛离恨不知自己这招出的对还是不对,就与他大眼瞪小眼。
瞪了不知多久,苍梧青野低头、叹气、揉眉心:“你出去吧。”
薛离恨很是贴心的问了句:“那今晚府门落锁么?”
苍梧青野又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府门哪一天不落锁了?”
“行,”薛离恨起身:“属下现在就去。”
“站住!”苍梧青野真是要气疯了,忍无可忍的大喊:“等许拂衣和贺琅雪回来再锁!要是真把他关外边儿,往后我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知不知道!”
怎么这么大火气?薛离恨不想留在这儿触霉头,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就这臭脾气,除了人家许拂衣,还有谁能受的了你!
自己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