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拂衣木着一张脸,在心里琢磨阴招。
苍梧青野低头亲他,间隙里还能抽空说道:“又憋着什么坏水儿呢?总学不会老实!”
许拂衣气的反口咬破了他的嘴唇,疼的苍梧青野立马停下了动作,许拂衣稍觉解气:“死人才彻底老实呢!你总这样,正事说到一半儿就犯浑!”
苍梧青野舔了舔嘴唇,坏笑着问:“那我全都说了就可以犯浑了?”
许拂衣简直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万分无奈的说:“你滚呐……”
苍梧青野被他这模样逗的不行,闷笑着把人抱进怀里:“行行行,先说正事。”
“现在我们手上有了不少证据,虽然没法直接证明,苍梧青涧是利用军粮和赈灾粮牟利的背后主使,但只要稍加诱导,就可以逼他吐出实话。”
许拂衣脑袋埋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这猫,气性不小。
苍梧青野笑着继续说:“他现在并不知道,我已经知晓了他与宁国太子私下密谋之事,因此只要我稍稍用点儿手段诈他,他兢惧不安之下,自己就忍不住全交代了。”
许拂衣闷声问:“那你打算用什么法子诈他?”
苍梧青野实话实说:“这个么,我还没想好。你帮我想想。”
许拂衣抬头,气鼓鼓的:“那你老实点儿。”
苍梧青野好笑的问:“呦,方才不是你说的么,人死了才老实,这么快就忘了?”
许拂衣埋头,闷哼哼的:“那你自己想吧。”
“啧,许拂衣!”苍梧青野捏了一下他的腰:“我到底是不是你相好的!眼看着这案子就要结束了,你真舍得不管我了?”
许拂衣不吃这一套:“别装可怜,我不管你你也能想出法子。”
苍梧青野非要逗弄他:“你不管就不管吧,既然正事说完了,咱就做点儿别的。”
许拂衣伸手挡住他的嘴,苍梧青野掐住他两只不安分的手,笑骂:“许拂衣!你就是属猫的!猫看着什么不顺眼了,就这样伸出爪子去挡。”
许拂衣哼哼唧唧的装可怜:“你别闹,我腰疼,不舒服。”
“腰疼?”苍梧青野故意气他:“你今儿下午拉磨啦?”
“滚蛋!”许拂衣一嗓子就吼出来了。
苍梧青野得逞的浑笑:“许拂衣!你再给我装!听听你这中气十足的动静!究竟哪儿不舒服?看我不舒服是不是!”
许拂衣也没招了,想笑又觉得会丢面子:“嗯,就是看你不舒服。”
“行,”苍梧青野有法子:“那你趴着,就看不见我了。”
许拂衣简直想和他拼了:“你大爷的!消停点儿行不行!”
苍梧青野非要不可:“乖,省着点儿力气吧,不然一会儿就撑不住了。”
许拂衣挡不住他的攻势,很快就被苍梧青野惹得浑身发软,苍梧青野抱着人得意的笑:“许拂衣,别瞪我,一点儿都不凶。”
许拂衣恨恨的闭上眼别过脑袋,任由他折腾。
苍梧青野低声诱哄:“许拂衣,看着我。”
许拂衣就不。
苍梧青野握着他的腰,吓唬他:“不看啊?那可别怪我没轻没重的了。”
“你!”许拂衣气的一下子就睁开眼了。
苍梧青野闷笑几声:“许拂衣,你怎么这么不禁逗弄啊。”
许拂衣两眼一闭,懒得再搭理他。
这一夜,又很漫长。
许拂衣懒得替苍梧青野操那个心是明智的选择,正如许拂衣所言,就算自己不给他想法子,苍梧青野也有法子。
次日散朝后,苍梧青野留在了宫里,不知与宸帝禀告了些什么,当他出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外头的天气越发的寒凉,苍梧青野只想快些回府,也不知道许拂衣是不是还在贪睡。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耿疏河居然在宫外,不知在等谁。
他有些讶然的问:“散朝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耿疏河道:“我在等你,听说你昨晚抓到那几个运送军粮的刺青人了?”
“是。”苍梧青野只应了一个字儿,没有开口让他去府上说这事儿,耿疏河便知道,他二人之间终于是因为许拂衣有了隔阂。
耿疏河面色如常的问:“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你的?”
苍梧青野想了想:“暂时还没有,有的话我就同你说了。”他的语气一如往常,没什么变化。
耿疏河:“好,我好奇一件事,你是怎么说服鄢知月前往刑部检举苍梧青涧的?”
苍梧青野不能同他讲的太细,便轻巧的说:“我挟持了苍梧靖宇,鄢知月爱子心切,去刑部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这话说的半真半假,耿疏河觉得苍梧青野没说实话,可既然他不愿告诉自己,耿疏河也不好一再追问,便点了点头:“嗯,那我先回府了,若有事,你派人去我府上传话即可。”
苍梧青野:“好。”两人没再说什么,随即分开各自回府了。
他回到府中,推门走进房间的时候,瞧见许拂衣正趴在小榻上晒太阳。
苍梧青野走过去,托起他的脑袋枕在自己腿上:“冷不冷?”
“不冷,”许拂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散朝后留在宫里,与父皇单独商议了些事情。”
许拂衣猜到了:“你这是想出让苍梧青涧自己交代的法子了?”
“嗯,只是需要父皇配合我演一出戏。”
许拂衣好奇:“你父皇答应你了?”
苍梧青野:“父皇也想知道这案子的真相究竟如何,苍梧青涧到底是不是被诬赖的,只是简单配合我做场戏而已,如果苍梧青涧真的无辜,他就不会上当,因此父皇没有理由拒绝。”
“嗯,这案子折腾了这么久,可算是能有个结果了。”许拂衣听到这个结果,也觉得心中轻快不少。
“等苍梧青涧被行刑的那一日,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许拂衣躺的有些累,就坐起身,结果腰酸的厉害,冷不丁倒吸一口凉气。
每次折腾过后都这样,一两天才能缓过来,每当这时候,许拂衣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一句:苍梧青野这个禽兽。
苍梧青野见状,笑着揶揄他:“许秀才,你往后还要与我厮守几十年呢,以后可怎么办呢?”
许秀才瞪了他一眼:“少幸灾乐祸的!有这个功夫不如滚出去拉磨!”
苍梧青野乐了:“想耗你二皇子的力气啊?”他哼哼两声,低语道:“二皇子就算扛着你磨上一斗的豆子,夜里也威风的很呢。”
“滚!”许拂衣拽过身边的毯子就盖到他头上:“烦死了!”
毯子下面传来苍梧青野轻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