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魂草?自己连听都没听过,他唱这场戏,究竟想干什么?
苍梧青涧疑惑的看向苍梧青野,但见他隐隐有得意之色,忽然心头一惊:坏了!苍梧青野不会收买了太医院的人吧!万一那太医帮着他说谎,谎称那毒药里有什么续魂草,自己岂非百口莫辩了!
苍梧青涧越想越心惊,赶紧琢磨应对之策,可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到什么好法子,这压根儿就是个死局,朝中无人听说过续魂草,也没人知道这味药的药性,一会儿那太医回来了,岂非他说什么,父皇和百官就信什么!
不行……冷静,这个关头必须冷静下来!
苍梧青野到底从何处得知了自己与宁国太子密谋一事?既然续魂草是他随口编造的,就证明他只是听闻了风声,根本没有实证!既然没有实证,自己就得想办法证明他在撒谎。
于是苍梧青涧质问苍梧青野:“你既然说本王与宁国太子密谋,且他将那续魂草给了本王,如此隐秘之事,你又是从何处听来的!”
苍梧青野开口便扯谎:“是皇嫂大义灭亲,告诉臣弟的。”
“不可能!”苍梧青涧:“王妃与本王感情甚笃,绝不会背叛本王,你休要信口胡言!”
苍梧青野却笑了笑:“那不如将皇嫂召上殿来,皇兄亲口问问她?”
苍梧青涧不相信鄢知月会背叛自己,便道:“如此甚好,本王也正有此意!”他将目光转向宸帝:“父皇!恳请父皇召儿臣的王妃上殿,还儿臣一个清白!”
宸帝也想听听鄢知月是怎么说的,便派人去了苍梧青涧府上,将人给带过来。
鄢知月上殿后,恭恭敬敬的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宸帝对自己儿媳的态度倒是宽容:“起身吧。”
“谢父皇。”鄢知月起身后,苍梧青涧急声说道:“王妃,你快帮本王作证,苍梧青野说本王与宁国太子勾结,私下密谋了陵邱一战,还谎称本王的毒药里有一味续魂草,就是宁国太子赠与本王,说那是我二人密谋的证据,你快替本王解释解释,苍梧青野在撒谎。”
鄢知月面色疏离的乜了一眼苍梧青涧,苍梧青涧只觉得心头不妙,随后就听得鄢知月说道:“启禀父皇,二皇子所言为真,苍梧青涧确实私下见过宁国太子,二人相商了陵邱一战,当日宁国太子秘密前来时,儿臣就在府上。”
“你胡说!”苍梧青涧闻言,目眦欲裂的大吼:“你这个毒妇!竟敢和苍梧青野联起手来陷害本王!本王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反戈一击!”
“待臣妾不薄?”鄢知月讽刺的笑了两声:“前几日王爷豢养的那群刺青杀手去往府中挟持了宇儿,借此逼臣妾拿出解药,可分明是王爷吩咐臣妾不可将解药给他们的,王爷派人给臣妾传消息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母子二人会因你命悬一线!若非二皇子及时赶到相救,臣妾和宇儿早就成为刀下亡魂了!”
“那你也不能因为他救了你,就与他联手诬陷本王与宁国太子密谋!”苍梧青涧慌了心神,说话已经来不及细细思索了,几乎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是他教你这么说的对不对!是他指使你的对不对!”
“王爷,事到如今你何必继续嘴硬呢,”鄢知月苦心劝道:“如今人证物证俱全,就算在看在臣妾和宇儿的份儿上,王爷也不如早些交代,你我二人沐浴父皇之膏泽、敬领百姓之仰哺,既然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为何非要执迷不悟呢!”
“胡言乱语!”他二人一唱一和,让苍梧青涧的神志变得有些崩溃:“什么人证物证俱全!所谓的人证,都在帮着苍梧青野说假话!就连那物证也是他编造来的,那毒药根本不是宁国太子给本王的,本王从未见过什么宁国太子!”
“王爷!”鄢知月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王爷既然做过,为何不敢认呢!当日宁国太子来府上的时候,还是王爷让妾身在一旁奉的茶,那断魂草,也是臣妾亲眼看着宁国太子拿出来的。”
一听到这儿,苍梧青涧的眼神突然闪出一抹精明的算计:“你方才说,看见宁国太子拿出了断魂草?”
鄢知月如常道:“是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露出马脚了!你二人露出马脚了吧!”苍梧青涧疯了似的:“苍梧青野说的是续魂草,你偏偏说了个断魂草,连编造的名字都未曾记得清就敢在殿上诬陷本王,你二人心思之歹毒,可见一斑!”
听到这儿的百官也有些懵了: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究竟是续魂草还是断魂草啊?
而鄢知月却从容的很:“嗯?是续魂草么?那可能是臣妾记错了,王爷大可不必因为这点儿口误之言便妄想为自己脱罪。”
苍梧青涧歇斯底里的:“到底是记错了还是你二人没商议明白,只有你二人自己清楚!”
鄢知月却面露疑色,细细回想了一番:“可妾身分明记得,数月前宁国太子暗中来府上的时候,说的就是断魂草啊,而且当日宁国太子还留了半块玉珏给王爷,向王爷示好。”
说完,鄢知月扫了一眼苍梧青涧的腰间,指了指说:“欸?那玉珏不正好挂在王爷身上么。”
什么?百官听了这话都有些惊愕,大皇子竟这般肆无忌惮么?明晃晃的将宁国太子的贿赂之物挂在身上?
而苍梧青涧更是一脸的怒不可遏,这身衣裳是他被关进刑部大牢的那一日穿着的,身上的佩饰自然也从未摘下过,听鄢知月这么说,他只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你看到什么说什么是不是?这玉珏难道不是你送与本王的?”
鄢知月眉头一蹙:“王爷莫要胡言,此玉珏乃是那宁国太子离开府邸时交予臣妾,再由臣妾转交给王爷的。噢!”说到这儿,她忽然记起来什么似的:“妾身想起来了,当日那宁国太子还说,这玉珏共有两块,一块赠与王爷,另外一块,待大计谋成之后,他会遣人送到府上。”
“你这个毒妇到底在说什么疯话!”苍梧青涧还存着一丝理智:“依照你所言,若宁国太子真的与本王密谋了什么事,那他怎会主动赠与本王玉珏,这不是将把柄交予他人么!宁国太子怎么会是那么蠢的人!”
鄢知月却道:“分明是王爷你先看中了,开口问人家要,人家不得已才给你的。宁国太子此举,一来为了让王爷放心,二来也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
苍梧青涧冷嘲一声:“你对那宁国太子的心思,摸得倒是清楚。”
眼看着自己说出来的话破绽越来越多,苍梧青涧也越来越放松防备,鄢知月便趁热打铁:“不是臣妾清楚,而是那宁国太子离府后,臣妾问王爷为何要讨要这块玉珏,王爷亲口对妾身这么解释的。”
苍梧青涧:“胡言乱语!鄢知月,苍梧青野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说出如此违心之语!”
他说完,久未开口的苍梧青野突然插话了:“皇兄若是问心无愧,可否把那玉珏给臣弟一观?”
“有何不可。”苍梧青涧闻言,随手就摘下腰间的玉珏,递向了苍梧青野。所谓的玉珏和什么续魂草压根儿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他不怕苍梧青野从中做文章。
可苍梧青涧还是低估了苍梧青野,只见苍梧青野细细的看过那玉珏之后,双手捧着那玉珏呈向了宸帝:“父皇,皇嫂所言不虚,这玉珏,确是宁国太子相赠无疑,因为这玉珏内,细看便能发现一个‘宁’字。”
话音一落,百官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