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青野兴致冲冲的回了府上,第一件事儿就是回了房间告诉许拂衣这个好消息。
如他所言,他在身体力行的喜欢许拂衣,因此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方式就是,将人拉起来托抱在身前,朗笑着说:“许拂衣!成了!苍梧青涧认罪了!哈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我知道了,放我下去!”许拂衣被他抱起来的时候,手里的毛笔还没来得及扔下,甩了苍梧青野一身的墨点子。
苍梧青野正在兴头上呢,听不进去许拂衣的话,没抱着他转圈圈已经算是很克制了:“许拂衣,你高不高兴?”
许拂衣很淡定的说:“嗯嗯高兴。”
苍梧青野兴奋的有些过头:“开不开心?”
许拂衣顺着他的话道:“嗯嗯开心。”
苍梧青野两眼放光:“既然这么开心,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同我做点儿什么!”
许拂衣“啪”的一爪子挠在他脖子上,暗含警告的问:“你想做什么!”
苍梧青野抵着他的额头闷笑:“逗你的,你这什么脾气。”
许拂衣嘟哝:“最好是逗我。快放我下去,你这身官服没法儿穿了!”
苍梧青野不听,他就爱抱着许拂衣,仿佛有瘾似的,只可惜生在古代的二皇子不知道21世纪有个词语叫“吸猫”,他对许拂衣的这些举动,跟吸猫没什么两样。
“谁说没法儿穿的,洗洗就好了。”苍梧青野抱着他走到窗边,瞧着院子里的景致:“这桩案子其他的嫌犯都已经认罪,就只剩苍梧青涧一人还没签字画押了,因此不会耽误太久了,年前就能结案。”
“那苍梧青涧会是什么下场?”许拂衣问。
苍梧青野解释:“我朝例律规定,凡谋叛,谓谋背本国潜从他国。但共谋者,不分首从,皆斩。①”
意思是背叛、危害本国利益者,不分首犯从犯,皆处以斩刑。
许拂衣又问:“那年前就可定罪行刑么?”
“这到不会,但苍梧青涧的下场已经注定了,今日之后,他不可能再翻出什么风浪了。”
“那你呢?”许拂衣关心另一件事:“你什么时候会被立为太子?”
苍梧青野倒不心急:“这些年来朝臣一直在上折子进言立储一事,只是父皇在我二人之间犹豫不决,是以储君之位一直空悬,如今苍梧青涧失势,除了我之外,父皇再无其他皇子了,因此我入主东宫是早晚的事,在这个关头,我反而不能贪进,以免被父皇疑心我有贪权窃柄之嫌。”
“嗯,”许拂衣伏在他肩头,温声道:“二皇子想的好周到。”
苍梧青野偏头亲了他一口:“此事你有大功,可有想要的东西?即便是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摘下来!”
许拂衣开口就说:“那你出去拉一个时辰的磨。”
苍梧青野开口就拒绝:“这个不行。”
“哼,”许拂衣冷笑一声:“就知道你这张嘴不可信。”
苍梧青野故意抱着他颠了一下:“你能不能要点儿正经的东西!宅院、田地,或者你想开个铺子也行,总惦记着让我拉磨做什么!”
“拉磨是最简单的事,你都不肯,还谈什么别的。”
“拉磨简单?”苍梧青野险些气笑了:“许拂衣!你开口就让我拉一个时辰!等一个时辰过去,我就抱不动你了!”
许拂衣又挠了他一爪子:“我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你抱着!”
“行,我自己犯贱行不行。”苍梧青野浑笑:“真的,没开玩笑,你好好想想自己想要什么。”
许拂衣道:“可你现在让我想我也想不出来。”
“不打紧,那你就把这件事儿放在心里,何时想起来何时告诉我。”苍梧青野笑着说完,又亲了他一口。
许拂衣擦了擦脸上的口水,问:“与其让我想,倒不如你自己花心思琢磨琢磨,送什么哄能我开心。”
欸?这倒也是。但许拂衣平日里除了跟贺琅雪出去玩儿,就是坐在这张桌案前记录他当日的见闻,并不见他有什么别的喜好。
苍梧青野觉得这确实得好好用点儿心思,便说:“成啊,那也不耽误你向我开口。”
“行了,”许拂衣真是不想同他闹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赶紧放我下去。”
苍梧青野就不,他没抱够呢。
“这案子一了结,我就有时间陪你了,明日起我和你出去玩儿好不好?不带贺琅雪了。”
许拂衣:“人家贺琅雪还懒得搭理你呢!她这两日真的开始着手开酒楼的事儿了,忙的顾不上别的。”
苍梧青野忽然心思一动:“那你呢?你要不要也经营个生意?譬如书局一类的?”
嗯?许拂衣直起腰身,若有所思的瞧着他,苍梧青野见他认真了,便道:“你不是想为民修史么,这事儿只靠你自己可不够,最好是召集各地有学识、有见闻的人一起,长长久久的把这件事做下去,待到这些书册留到将来,后世的人看了就会知道,原来古人是这么生活的,怎么样?”
这个提议真的让许拂衣有些心动。
苍梧青野趁热打铁:“书册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予后世书,如何?”
许拂衣微微睁大双眼:“什么?你再说一遍?”
苍梧青野不明白他为何这个反应:“予后世书啊。你修史,不就是为了留给后世人看的么。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听?”
“呃……不是,好听,很好听。”这是许拂衣第二次被苍梧青野的想法所震撼到,予后世书……他在21世纪的博物馆里见到的出土的予后世书,竟然是这么来的,竟然……跟自己有关系!
那自己因为去看展而穿越到此地,难不成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难道应梵山真的就只是个工具人?为了把自己送到此地的工具人?
许拂衣蓦的笑了,笑的很潇洒,还有点儿洞悉因果的通透:“苍梧青野,你和我大概是天生一对。”
“草!你才知道!”苍梧青野因为他这句话,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变得无比激动,抱着他就往床边走:“青天白日的就说这种话勾我,许拂衣,我看你这是不腰疼了!”
许拂衣意识道自己草率了,赶紧挣扎:“滚蛋!大白日的你别犯病!”
“别动!你越动我越兴奋!”苍梧青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低哑,许拂衣明白他没在开玩笑,于是真的不敢动了,只同他讲道理:“苍梧青野!我的话你不听了是不是!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苍梧青野也很想听,但他对于许拂衣的那种冲动,有时候可以淹没自己大部分的理智,譬如现在:“可我今日想逾矩一次,怎么办?”
许拂衣气的大骂:“你只是今日逾矩么?你难道不是每日都不守规矩么!”
苍梧青野为自己辩解:“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确实不守规矩不假,可那是外头的规矩,你的规矩我大部分时间还是遵循的吧?而且我事后哪一次不是老老实实的受你的教训?”
许拂衣已经被他抵到墙角了,一手撑着他的胸膛,一手抵着他靠近的脑袋,有点儿费力的说:“不行!今日不行!苍梧青野,你要惹我不痛快是不是!”
苍梧青野不敢了,妥协道:“那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你要惹我不痛快是不是!”
“你……”苍梧青野笑了:“不是这一句!你说我俩是天生一对的那一句,再说一遍!”
许拂衣可不敢了,一句话就说的他这么冲动,若是再说一遍,谁知道他这疯劲儿还止不止得住了,是以许拂衣狐疑的看着他,没开口。
苍梧青野:“说啊,你说一遍,我听得劲儿了就不乱来了。”
许拂衣迟疑了少倾,还是遂了他的愿:“你和我……天生一对。”
苍梧青野心花怒放:“谁和谁?说清楚!”
许拂衣觉得他有些神经质:“苍梧青野和许拂衣,天生一对!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