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离恨赶紧去办,过了一会儿,贺琅雪打着哈欠来了,她还没睡醒呢就被薛离恨强行吵醒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干嘛呀这一大早的……”
苍梧青野脸色难看的很:“许拂衣去哪儿了?”
贺琅雪装傻,故作错愕:“啊?许拂衣不在府上么?感情你们昨夜吵吵嚷嚷一整晚,是因为许拂衣失踪了?”
苍梧青野死死的盯着她,不肯放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你与他关系那么好,他有没有在府上,你不知道?”
贺琅雪才不怕他这股混账劲儿,开口就怼:“这话说得,他还是你相好的呢,他去哪儿了你反倒要来问我?!”
这话把薛离恨吓了一跳,他在旁挤眉弄眼的,示意贺琅雪别在这个时候招惹他。
果然,苍梧青野的眼神越来越危险了:“昨日你去哪儿了?”
贺琅雪说的自然而然:“昨日?我一直在客房里待着啊。”
苍梧青野显然是不信:“你整天与许拂衣一起出去玩,为何偏偏昨日在房间里待着?”
贺琅雪也是张口就来:“我还要问你呢!昨日我敲许拂衣的门,半天都敲不开!我还以为你是把他关起来了!前日你二人从城外回来的时候那样子就不太对,是不是你又招惹许拂衣了?!”
苍梧青野回答不上来了,见他神色有异,贺琅雪道:“果然!就是你把许拂衣气跑了!”
薛离恨见她越说越大胆,忍不住在旁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提醒:“别说了。”
贺琅雪性子热烈又直爽,特别是许拂衣受了欺负她尤其看不惯,因此才不管苍梧青野爱不爱听:“我先前就说过,耿疏河说话难听,你早晚会在他身上吃亏,可你有时候说话也横冲直撞的,就没想过你那话说出来听进旁人耳朵里是什么滋味儿!”
贺琅雪说中了,苍梧青野的脸色越发难看:“我说的都是实话而已,谁知他气性那么大,一点儿也听不得。”
“实话?”贺琅雪狐疑的问:“你都说什么了?”
他这么一问,苍梧青野却皱了皱眉,说不出口了。
贺琅雪见状嗤笑一声:“你也知道自己的话不好听、说不出口了是不是?”
苍梧青野面如寒潭的扫了她一眼,道:“没什么说不出口的,我就是说……我好吃好喝的养着他,结果他就听不下去,心高气傲的说要离开。”
贺琅雪一听火气就上来了:“你好吃好喝的养着他?那你不想想,人家之所以只能被你养着,是为什么!因为他是从宁国被你抢来的!人家在宁国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偏偏在这儿没有正经身份,只能留在你身边帮你出主意!
“况且人家先前出去赚银子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他故意去青楼,就是等着给人家占便宜的!人家出门赚银子也不对,留在你身边也不对,你究竟想让人家怎么办?还有苍梧青涧的案子,许拂衣没少给你出谋划策,即便是个幕僚也得领薪俸吧,怎么就成了你养着他了!”
苍梧青野的脸色变得有些煞白,显然是贺琅雪的话一针见血,戳破了他所谓的理直气壮,可苍梧青野还是有些介怀:“那为什么……为什么我问他与应梵山之间的事,他不肯告诉我……”
贺琅雪听见这话,忽然讥笑一声,随后骂了句:“苍梧青野啊苍梧青野,如果你找不到许拂衣了,那你就是活该!”
“贺琅雪!”薛离恨被这话被吓坏了,低声喊她的名字。
贺琅雪冷着脸,毫不在意的说:“应梵山此人,我跟他打交道也不过是在千桃县赈灾的那段日子,我知他身手不弱,如果许拂衣真的跟他有什么猫腻,还用等到现在?我不知道许拂衣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二人之间的关系出现了裂缝,但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怀疑他。”
苍梧青野面无表情的看向贺琅雪:“为什么?”
贺琅雪直白的说道:“因为许拂衣平日里对我好是真的,不是装的,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自有能力分辨。
“许拂衣是个大活人,不是被你养在笼子里的宠物,只要他在宸京住下去,日后少不了要结识旁人,你若人人都要怀疑一遍,那跟折辱许拂衣没什么两样。即便他解释了,你心里也还是有疙瘩的。”
贺琅雪这话可能戳着苍梧青野的心窝子了,他下意识攥了攥拳,许久后才放低了态度,问:“你真的不知道许拂衣去哪儿了?他一个宁国人,没有照身贴,在宸京很危险。”
贺琅雪没好气的说:“我若是知道,现在就去把他找回来了!哪还有闲心在这儿跟你啰嗦!”
听见这话,苍梧青野的表情闪过一瞬的失望,上朝的时辰快到了,他有些颓丧的起身,吩咐了薛离恨,让人继续找许拂衣的踪迹。
他踏出房门前看了一眼桌上的吃食,是昨天散朝带回来的,纹丝未动。
而另一边,许拂衣已经回到了21世纪。
他不偏不倚的摔落进自家客厅的沙发里,现代装潢的风格一下子闯入眼底,那种二十多年的熟悉和自如感,瞬间替换了他在古代的生活和思想模式。
许拂衣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找手机,但找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手机可能是在穿越的当日丢在博物馆了,于是他去书房拿出了备用机,充了一会儿电之后,便打给自己的号码,他消失这么长时间,家人和朋友一定急疯了,得跟他们解释解释才行。
幸好那块手机没有关机,响了几声后就被人接起:“你好,哪位?”
许拂衣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齐松皓?”
那边的齐松皓也愣住了,仿佛不敢相信似的:“……许拂衣?是许拂衣么?”
自己原先的手机里并没有存备用机的号码,因此接起电话的齐松皓不知道。
许拂衣听见发小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笑了笑:“嗯,是我。”
“我靠!”齐松皓又急又气又惊又喜:“你小子他妈的去哪儿了!六天!去逛个博物馆的功夫你消失了六天!我都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等等……”许拂衣一下子僵住:“六天?”自己明明都穿越到古代半年左右了啊……
“是啊!”齐松皓没发觉他语气里的异常,急急忙忙的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家。”
“等着!我去找你!”齐松皓说完就挂了电话,风风火火的往许拂衣家赶来了。
而通话结束后,许拂衣面色茫然的去看时间,方才他只顾着打电话了根本没在意,现在细细一看,果然,手机屏幕显示现在是2025年9月12号。
许拂衣浑身的汗毛都奓起了:怎么回事?
古代的一个月……等于现代的一天?
那自己若是待个十天半月的再回去,那个时空岂非过了一年的时间?
怎么会这样?
他赶紧点开网页搜索苍梧青野、应梵山、许拂衣这几个名字,可除了苍梧青野有零星的考古发现之外,应梵山和许拂衣根本就查无此人,甚至让许拂衣忍不住怀疑,自己难道做了一场梦?
不,不对,许拂衣赶紧走到镜子前,扯开自己的衣领,见那纵横交错的鞭痕还在,许拂衣竟暗中松了口气:不是做梦,他真的穿越了,可能应梵山和许拂衣没在历史上留下姓名,或者目前的考古历程里还没有关于他二人的任何发现,所以网页上才查不到丁点儿内容吧。
想到这儿,许拂衣的神经没有那么紧绷了。
齐松皓说来也快,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他家,那阵急慌慌的敲门声听的人心头不安,许拂衣走过去开门,看见了半年没见的发小。
齐松皓看见他才彻底放心,忍不住大骂:“靠!你真回来了!你这几天到底去哪儿了!你单位和博物馆附近我都找遍了,还发消息问其他朋友,都说没见到你,我报警后,查监控也没查到你消失后去哪儿了,许拂衣!你跟谁学的玩失踪!很吓人的好么!”
“对不起对不起,”许拂衣让他进门:“此事说来话长,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齐松皓一屁股坐进沙发里,面色明显有些哀怨:“说吧,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