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键按下的那一瞬间,画面里的人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潇洒帅气,就这么被记录了下来,许拂衣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笑吟吟的抬头对应梵山说:“真好看。”
“嗯,但现实中的你比照片更好看。”
许拂衣还是笑吟吟的:“我知道,你说得对。”
应梵山一下子失笑:“许侍郎还真是不谦虚。”
许拂衣将那张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又设置成手机屏幕,应梵山低头看着他操作,笑问:“怎么不把我的也换一下?”
许拂衣:“你这个很好看啊。”
应梵山的手机屏幕是一片梅林,两年前他从古代回来后,就一直用这张照片当手机屏幕。
“是么?”应梵山挑了挑眉:“但我现在想要个更好看的。”
“行,”许拂衣伸出手:“那手机给我,我给你换。”
但应梵山没动。
许拂衣还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嗯?拿来啊?”
“嗯,别动,”应梵山见时机正好,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戒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两枚男戒,他将其中一枚圈口比较小的拿出来给许拂衣戴上,随后欣赏了一番,夸了声:“好看。”
许拂衣又惊又喜的睁大双眼:“戒指?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下班的时候去订的,今天正好一起拿着。”
许拂衣反复的看,最后满脸雀跃的对他说了一句:“我很喜欢。你的这只我帮你戴上。”
应梵山伸出手,垂眸看着许拂衣给自己戴戒指,他的样子落在自己眼中,抵得过每一个太平盛世歌舞升平的瞬间。应梵山忽然觉得自己这枚戒指送的有点儿草率。
他笑着说:“失策了,我应当找个地方,认认真真的布景,然后向你单膝下跪再给你戴上这枚戒指的。”
“嗯?”许拂衣反倒说:“不用啊,这样就很好。”
“很好么?毕竟求婚通常只有一次,没有郑重的仪式,会不会觉得有些可惜?”
许拂衣:“我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郑重,并非要在某时某刻为你我的感情下定义。而且你上辈子已经跪过了不是么。”
应梵山笑了:“嗯,还不止一次。”
“那不就得了。”许拂衣与他十指相扣,看着手上的两枚戒指:“我真的很喜欢,亲爱的。”
“好。”应梵山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前走,他们走的很慢,正如许拂衣所说,与应梵山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珍贵,他二人的感情不需要任何东西做注解,因为日常中的一餐一饭,已经是他们长相厮守的体现。
到了与贺琅雪约饭的那一天,应梵山把他送到了侠与客酒吧。
这个时间酒吧里还没多少客人,两人进去的时候,贺琅雪刚打完一通电话,余光瞥见他二人来了,就对他两人招了招手:“许拂衣!这里!”
许拂衣和应梵山走过去,许拂衣开口:“好久不见,贺琅雪。”
“好久不见?”贺琅雪没明白:“咱们不是前天才见过么?”
“那也挺久了,”许拂衣解释的很含糊,然后笑着将自己手上的礼物递过去:“送给你的,打开看看。”
“啊?”贺琅雪很惊讶:“第二次见面我就收你礼物啊,这怎么好意思啊……”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拆包装的动作却一点儿也没停,当看见盒子里摆着一枚红宝石胸针的时候,贺琅雪很惊喜的说道:“哈!红宝石!我太喜欢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
她还是很直爽,喜欢和讨厌都不藏着掖着,这样正好,许拂衣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不用客气,其实也不是我掏的钱,是他付的。”许拂衣指了指一旁的应梵山。
贺琅雪心领神会:“你们两个是一家人,谁付的都一样。”她说完就兴冲冲的跑到镜子前给自己戴上,一边欣赏一边赞叹:“老娘太美了,红宝石太衬老娘了……”
她美了好一会儿,才扭着婀娜多姿的步伐坐回他二人对面,有点儿矫揉造作的说:“拂衣啊,你看这……我都没有给你准备礼物,要不你以后天天来我这里玩儿吧,酒水畅饮,不收你钱哒!”
许拂衣还没开口呢,应梵山先抢声道:“不必了,他不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到底是许拂衣不喜欢,还是应梵山不喜欢,贺琅雪看得明明白白,既然人家男朋友都这么说了,贺琅雪也就不再坚持:“那我请你们两个吃烤鱼啊,走吧!”
许拂衣和应梵山起身,应梵山说:“我的车坐不下三个人,我们两个在后面跟着你吧。”
贺琅雪想也没想:“那直接我开车带你们去不就得了。”
这倒也行,许拂衣和应梵山没客气,跟着贺琅雪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贺琅雪出去的时候正和许拂衣聊着天呢,结果目光瞥见了停在自己车旁边的车标,一下子睁大双眼:“卧槽布加迪!”她揉了揉眼走近了去看:“老娘在这儿做生意也有个三年五年了,第一次在这儿见布加迪!”
其实许拂衣不是很懂:“这辆车,很贵么?”
贺琅雪的眼神根本就挪不开:“当然了,几百万欧一辆啊……可以买我们这一条街的酒吧了!”她一边赞叹一边嘟囔:“不过我店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尊贵的客人?”
许拂衣笑了笑:“噢,这车是他的。”说着,他又指了指一旁的应梵山。
“什么?!”贺琅雪惊讶的合不拢嘴:“卧槽……你们……”自己居然莫名奇妙的就认识了两个大款朋友?!
许拂衣见她一脸的震惊,真诚的问了句:“你怎么了?”
看着一脸平常的两个人,贺琅雪再次认识到人和人是有差距的,她打起精神,僵硬的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我……呵呵,我饿了,咱们走吧。”
说完,她走过去将自己的车开了出来,载着两人去了烤鱼店。
贺琅雪是个乐观派的人,方才那点儿小插曲来得快去得也快,滋啦作响的烤鱼一端上来,她已经将豪车忘了个一干二净,三人动起筷子,贺琅雪一边吃一边问:“说真的,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俩啊?”
许拂衣笑问:“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烤鱼有些烫,贺琅雪不敢吃的太快:“觉得你二人很熟悉,特别是你。”
“那可能上辈子见过吧。”许拂衣开玩笑似的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上辈子?”贺琅雪只当这是句玩笑话:“如果真有上辈子,那我肯定还是个大美女!”
许拂衣:“嗯,有可能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也有可能是个开酒楼的掌柜。”
听见他的话,贺琅雪仿佛寻到了知音似的,大喜道:“你怎么知道的!”
“啊?我知道什么?”
“行走江湖的侠客啊!”贺琅雪激动的告诉他:“老娘小的时候看那些武侠剧,就时常幻想自己也能行侠仗义,来去无踪,后来自己创业开酒吧,想到的第一个名字就是侠与客!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人懂我,没想到被你给说中了!”
应梵山习惯性的给许拂衣剔着鱼肉,下意识说了句话:“那为什么不叫贺女侠的酒吧呢?”
“哎呀!”贺琅雪更激动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应梵山看着她:“啊?”
贺琅雪说起来就兴奋:“我想的第二个名字就是贺女侠的酒吧!你们两个简直绝了!”
应梵山又问:“那为什么没用这个名字?”
贺琅雪实话实说:“因为当时资金有限,三个字和六个字的店面招牌价格不一样,所以最后就选了个便宜的。”
应梵山失笑:“原来是这样,不过侠与客也很好听,很有记忆点。”
“那是!”贺琅雪很开心:“因缘际会真是太奇妙了,谁能想到老娘跟别人吵个架的功夫,转头就遇见了你们两个!”
“是啊,”许拂衣又说出了一千年前自己曾经说过的话:“意气相投的人,无论过了多久,都能遇见。”
贺琅雪:“欸?你还真别说!你这句话我好像听过!”
“嗯?是么?”
“真的!”贺琅雪很认真的说道:“我以前时不时的就会做一个梦,梦见有三个人在一个古代的院子里喝酒聊天,梦里也有这句话,是不是完全一样我记不清了,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许拂衣和应梵山都有些怔,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许拂衣说:“嗯,所以我们真的可能在上辈子遇见过。”
“如果真是这样,那干一杯!”贺琅雪举起手边的酸梅汤:“庆祝我们今生还能遇见!”
“好。”许拂衣和应梵山举杯,三人的杯子轻声相碰,这一响,就是赴了一千年前的约。
沧海桑田,那些注定要重逢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会顺着命运的指引聚到一起。
一千年,一眨眼,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