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激烈处,差点拍桌子走人,把屋外守着的后勤人员吓了一跳。
过了好半晌,屋内的争吵声逐渐消弭,方才还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又重新变得亲密起来,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到了饭点,司衡十分热情的邀请公司代表一同就餐,顺带喊了几个酒量好的下属。
是时候拿出那瓶珍藏了一百多年的好酒了,他就不信这小子被灌醉了还能滴水不露。
除去没能第一时间达成合作关系外,本次会面还算是和谐,勉强可以称一句宾主尽欢。
与之完全相反的则是月偃,他的学习之旅可算不上愉快。
学习,一个在月偃眼中与折磨相等的词汇。
在自我学习与借鉴他人之间,月偃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带着问题直接来到了最容易找到答案的地方——
校场。
无论是异于常人的外貌,抑或是今早那畅如流水的对练,都足以让月偃为校场的众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是以他一踏入校场的范围,就有一群人盯着他,开始对着他窃窃私语起来。
狐人的耳朵很敏锐,但此地环境嘈杂,满是刀劈剑砍的破空声。
月偃并不能完整的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从那些自以为隐晦的目光中知晓,他们的谈论对象是自己。
迫不及待想要找到答案的月偃随意找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人,问道:“你为什么拿起剑?”
那人听到这话,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和我比试一场,我就告诉你。”
话落,少年把自己的剑丢给了月偃,自己则一把将友人的剑夺了过去。
在这里,他们这种没通过考核的新人只能统一使用校场提供的训练长剑。
每把剑制式相同,用起来差别不大,能在最大程度上维持比试的公平性。
他今日起得迟了,没能看到月偃比试时的状态,只是从友人口中得知今早来了个剑术高手。
如今见到了,自是不能放过。
对于比试,月偃并不热衷,他问道:“我赢了你就会告诉我?”
“对。”
“那我输了呢?”
“也会告诉你。”
在得到确定的回答后,月偃这才举起那柄长剑,学着对面的姿势举起。
曜青在外征战,就算人手再怎么紧缺,也不会让这些还在训练的孩童直接前往战场。
他们在这里不断学习,却从未直面过真正的死亡威胁。
而月偃不同,从小便耳濡目染的他深知,动作要够快,才能有活下来的机会。
战场上锻炼出的敏锐远不是日常训练能比的。
好快。
这是少年的第一印象,紧随其后的便是直接。
眼前的剑术没有任何起式与招式,只是最简单的劈、砍、和抵挡,但速度很快,快到他只能狼狈抵挡。
可剑锋都像是长了眼睛,每次都擦肩而过,这让少年十分不解。
当剑锋又一次避开自己的身躯,仅仅削掉一小缕发丝时,少年忍不住开口了。
他本以为这是什么古怪的招式,可现在来看,完全就是没使出全力。
难道是自己还不配让他动真格吗?
想到这里,少年的话带上了几分怒气:“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想让你受伤。”被抛弃的话,会很痛苦的。
听到这个回答,少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训练时受伤再常见不过,抹些药就能好,你到底是有多看不起我!”
是觉得自己受点伤就会因此备受打击,继而放弃习武吗?
这个人太过分了!
与少年想得完全相反,月偃并没有看不起他,反倒因他的话陷入了沉思。
他的余光看向了不远处休息区的矮柜,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药剂。
在这里伤药是可以随意取用的吗?
思考整个问题的月偃短暂地愣了一瞬。
就在这分神的一刹那,少年抓住时机,反手上挑,在月偃身前划开一片没有任何防御的空缺。
手中的剑紧急调转方向,在空中划过一道精巧的弧线,稳稳地停留在月偃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想着胜负已定时,少年忽然丢下了手中的剑,怒气冲冲道:“我认输。”
他在用同样的方式羞辱月偃。
心中的怒火随着长剑的跌落而消散,少年清了清嗓子,道:“刚才那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
“我之所以拿起剑是为了成为云骑,如果通不过剑术考核,这辈子都没法当上云骑了。”
似是想到了自己没有成为云骑的未来,少年的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但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将掉落在地的长剑捡起,少年道:“对了,我叫祝黎,你叫什么名字?”
“月偃。”
“下次比试的时候,你可要使出全力才行。”
“……嗯。”
月偃看向祝黎,心想:他是为了理想而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