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总教官进去之后,月偃就站在角落里,时不时同值班的云骑搭几句话。
今日轮值的云骑他刚好认识,两人前几日还一起对练了几局。
比试结果也是毫无悬殊,初出茅庐的新兵月偃完败经验丰富的沙场老手。
毕竟这些护卫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褚砚的安全,全都是经过了严苛考核,优中选优的存在,要是被人轻易打败可不行。
在层层保卫与严格筛查下,没人能无缘无故的来到褚砚面前。
而作为最后一道防线的云骑几乎时刻都在注视着周遭的一切。
两人谈话时,向来是月偃说得多,他听得多。
没人搭话,时间一久,月偃也觉得无趣,正巧他的位置靠窗,便光明正大的听起了墙角。
在听到那句话时,想也不想地推门而入。
但说完他就后悔了,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顶着总教官那张吹胡子瞪眼的脸,褚砚有些惊讶的对着月偃招手。
“怎么出去一趟,脸脏成这样?”
没有质疑为什么偷听,没有批判为什么不请自来,只是叫他过来,然后一点点擦掉脸上的脏污。
好温暖,像是春天的日光。
是能将冬日的风雪带走,露出嫩绿的草芽的春水。
“这小子撞烂了两艘训练星槎,能不脏吗!”坐在对面的总教官见缝插针的控诉。
把星槎拖去工造司,估计又会被那群师傅围着骂上小一个月。
并且只能听不能还嘴,那滋味可不好受。
与总教官更心疼物的看法不同,褚砚更担心人。
撞烂了星槎?
半天不见居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褚砚大致检查了一遍,问:“有没有受伤?”
“没有。”月偃摇头。
“那看来要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了。”
听到没有受伤,褚砚的心放下了大半。他伸出手,一旁的端枋便将一小摞文件递了过来,紧接着站到了总教官身后。
接过文件的褚砚翻到自己想要的那一页,握住了月偃的手,郑重而温和的说:“月偃,你愿意为曜……”
不,现在还不能提到曜青。
月偃对曜青的归属感本就不够高,再加上总教官刚才那番话的影响……
褚砚思忖片刻,换了个说法。
“愿意为我带来新的胜利吗?”
这是他等候、准备已久的时机,更是一份交往联盟的答卷。
褚砚将坐标交给月偃:“去吧,我会给你一支小队的特别指挥权,证明给他们看,我没有看错人。”
看清那个坐标是什么的总教官坐不住了,刚才同玉阙方的沟通并没有避着人,因而他也知道这个坐标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让步离人去剿灭步离人,未免也太不像话了!
总教官刚想起身,就被等候已久的端枋笑眯眯的压住了肩膀。
“您目前还是不要插嘴的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合,褚砚与端枋已经培养出了初步的工作默契。
他可是铲了十多年的坏根和厚土,这点力气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