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自己笑的每一幕都是那么的清晰:从第一次在飞机上,她刚脱下口罩时;还有每次她出去觅食时归来开门,挂了雪花又凌乱的发型时;困住雪山时,每天早上醒过来发现自己半个身体都压在自己身上时,跟着醒过来时她脸上的不好意思又尴尬的神情;笑起来嘴角两侧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这些每一幕好像都已经牢牢刻进脑海里。
而此刻,期盼已久的人如愿地又想梦境般躺在自己的怀里,心里的思绪万千,有种人生圆满的感觉。
来不及感动,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呼了出去。伸手把背对着自己怀里的人向自己压紧一些。而怀里的人,不太舒适,挣扎了一下。转了身,很快且熟练地伸了半条腿及半个身体跨压在男人的身上,调整了身体然后找到舒适地位置。
晨光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激地全身一阵电流。
他满足地无声地笑了一下,把脸压在她靠过来的头,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傻瓜。”
这一句傻瓜,他也分不清楚是对怀里的人说的,还是自己说的。
已经睡意朦胧的雅琴,半睁了半秒眼睛,勉强抬头想要get到他说的话,鼻音问了一句“嗯?”
“我很想你。小傻瓜”他也分不清楚,这个傻瓜说的自己,还是此刻在自己怀里人。
雅琴还是眯着眼,仰着头嗯了一声,试图听清楚一点。
他侧起了一点身,把两个人贴着是身子隔开一点。伸手捻一捻她的脸,垂下眼帘,吻一下她的额头,“没事,你快睡。”
这回,怀里的人这回听清楚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收起抱着他胸膛的右手,直接双手环扣他的脖颈,整个人都往他怀里钻去,昂起头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角。
然后,又沉沉地把头埋在想晨光的脖颈处。
此刻,他很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
他那悬着的心被她此番地回应正在缓缓地降落下来,心里水面被这重击激起千层浪花,蓦地一动。
她刚刚完成蜻蜓点水的唇还没离开就被他的视线捕获,伴随着房间里加湿器的指示灯的光芒,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地描绘着她的好看唇线。
雅琴就这样半梦半醒地回应着他,可慢慢地她终究没能抵过身体的强制休息机制。
然后... ...她就睡着了。
感觉她的全身放松下来,晨光收回自己的欲望,离开一点两个人的距离。看着眼前的睡脸,无可奈何地呵笑了一声。叹了一口气,又把她往自己怀里搂紧一点。
让她的那无声的呼吸撒在自己的脖颈上的动脉上,一下,两下,三下... ...
似乎只有这样的真实感才能慰藉着早已因思念而干涸的心海。
这一刻,幸福得他整个人微颤了一下,似乎是灵魂深处这一年都在渴望的事情,在这一瞬间得到了告慰。
他觉得有些不真实,用右侧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感受到疼痛的同时让他也相信这就是真的。
他感受到从丹田涌上的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快感直冲天灵,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的热气闪电般袭卷了全身,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身子升起的热气让他呼吸有些急促,他急忙停下了思考,慢慢地深呼吸着,让自己的温度降下来。
想点难过的事情,他转变了思维。
分手。
怎么分得了,他无奈又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想了想:过年带她回家。唔,她那性子肯定不肯。要不等过完年,开春后,先带她回家见见自己父母,如果她不想这么快结婚,那就先订婚。对,首先还要先去她家征询她父母的同意,然后再带她回家。要不然不等开春了,就今年过年,就先拜访双方父母。如果顺利,她不想公开大办,那就在亲朋好友间先小范围举行仪式也可以。
先定下来,得有个明确的身份。
不再跟她像上次那样,一言不合就冷战。
这样太内耗了。
不知道她的父母对自己能不能满意,如果对自己是商人的身份有意见的话,不知道用这些年自己做的善事的身份能不能加点分。要不要这段时间,让公司宣传部帮忙宣传一下自己新闻,以前做的好人好事之类的,好好宣传一下?
向南方人的父母提亲,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提亲礼。明天要咨询一下才行。嗯,明天得让助理做一下那边的调查及她父母的喜好。还有让秘书处含蓄地宣传一下自己做过的善事才行。
他正欢唱地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突然怀里的人挪动了一下,挣开了自己的手。她正在伸手在背后要解开什么,他不解她在做什么。于是他松开抱着她是手,让她好操作一些。只见一会,她从睡衣下面抽出被解得七零八落的内衣。
而全程他看着她都是闭着眼睛,且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只见她把解开的内衣惯性地甩在一旁,然后回身窝自己的怀里,俨然是刚刚的位置及姿势。
她突然的贴近,让他不敢乱动,本能习惯性非常缓慢地向后移开了一点,给两个人留出空隙。
可刚一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怀里的人又粘了上来,还半手半脚搭了上来。
这下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她的柔软,他苦笑地又深呼吸了几下。
他侧目看着床边上被甩到她背后的内衣,这一刹那间发生的事情,让他停止了思考,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最后化成无奈笑了一下。
因她的贴近,刚刚好不容易的停歇下来的心又开始加快速度,他身体有些僵硬,没敢乱动。要不然到时候又折磨的又是自己,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想着。
太瘦了,这家伙,虽然细胳膊细腿的,以后得将她好好养胖点。
他侧翻了一下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避开了冒犯的位置,也让她靠的更加舒适一些。
就这样抱着她,看着窗户上的光线穿过没有被窗帘盖全的区域透了进来,天亮了。
床头上的加湿器温柔地飘出水雾,温暖的室内舒适地让人想继续躺着。
渐渐地怀里人的呼吸冗长而缓慢,整个人都松塌塌地靠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思绪跟着不断涌出来的水雾慢慢消遗殆尽。
就这样就挺好的,他想。
突然间,怀里的人推开了一下自己,闭着眼睛,说话的语音里尽是朦胧呢喃,但还是很清晰第听到她在说,“晨光?”
嗯?
“你的心跳跳得很快哦。”
闻言,他微出细汗,隔开了一点距离,又把她安抚回刚刚躺着的位置,轻轻地地回着:“嗯,它很开心。”
“那你能让它别跳那么快吗?”
… …
晨光沉默了一秒,应她:“我尽量。”
怀里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是她的头动了一下之后就找到最贴切的位置,又是深深地呼吸,而她呼在气轻轻地洒他的脖子上。过了一会,她刚刚还揣在胸前的双手,慢慢地又恢复最开始半个身体跨抱着他的姿势。见他的心跳还是那么的强烈,只见她的右手附在他心脏上面,嘴里还念叨着:“压住你了!不许再跳那么快了!”
这下,它跳得更欢乐了。
向晨光全身僵硬,整个人的身温突然升高。他再次隔开两个人的距离,慢慢地吸气然后长长呼出交换气体,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这突如其来的的高温散去。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似乎这一年来,每当那无数个半夜醒来时,心中失落的是什么了。
梦中,她在雪地睡觉时缠上自己的亲昵感随着醒过来消失殆尽。每每看着旁边空荡的位置,两人在雪中相处的那短短的几日,后劲如此之大。在雪地避难屋时,那张床又过于小,他受伤睡在内侧,但总怕她掉下去,就算手臂受伤,也是要横着手臂礼貌的姿势去护着她。半夜被怕冷的她,钻进自己怀里的动作,有时候碰到伤口疼醒。
向晨光从未与人于此亲密,但在那时候醒过来的那一刻,他却觉得是种圆满的满足感。如果真的要一个伴侣,怀里的人是很不错的选择。那时候,他感受着她轻轻的洒在脖颈时,只是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轻微的呼吸声不仔细听都察觉不到,还没屋外的落雪大。
他喜欢她抱着自己的感觉,那是一种多年缺失空洞被填得满满的感觉。
后来,回国后,每次半夜醒来时,习惯性地伸手探了旁边那梦中的人,可看着偌大的房间只有自己时,失落感席卷而来时,他总是拿起手机翻看与他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的对话让他有些无力感,耐着性子慢慢地和她相处。再后来,他主动出击后,和她在森林里山洞时,他向她告白后,她小心翼翼地点头答应,这才结束自己单相思的痛苦。
此时,又能感受着她轻柔无声的呼吸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在这一刻,如久旱逢甘霖般得到了救赎。
唉,爱情是个磨人的东西。
最后,他叹了一口气,决定用转移思考内容,认命地抱着她,慢慢地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