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向她招手。
等他走近了,确认是他了。她立刻把手里的玉米秆扔掉,朝他的方向跑去。
她一路小跑,但真快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却害羞地跟他招手打招呼。
原本以为她会奔跑过来跳上自己身上的,他老早地张开手臂,等着拥抱她的,没想到她却慢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等她走到他的面前,她才张开大大的手臂,将他连同双手都抱了起来,可惜她的手臂太短,两只手都抱不全他整个人,只是两只手的手指在他的身后碰到。
“看来你乐不思蜀啊!韦雅琴同学。”
“哈哈哈哈哈。”她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大笑。
等她抱够,松开他的时候,他这拿出手巾把她额头上的汗珠擦掉。
“还剩多少没干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两个人同时问起对方。
“还有一点点,快干完了。你请的保镖小姐姐干活超级利索。”她右手竖起大拇指点赞的手势。
闻言,向晨光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完,他指着一直在他们身边打转的那只狗狗,说“你叔叔让狗狗带我来的。”
韦雅琴把他领到田埂边上的大树下,把自己是水杯递给他,让他在这边等着。
他提出一起干,被她拒绝了。
她看着剩下两三米的距离,安抚着让他耐心等一下就好,免得弄脏衣服。
过来大半个小时,他们才从田里开始往回走。
向晨光看着十几天不见的人,看来她过得真的很好,皮肤都有一层薄薄的柔柔光泽了。
叔叔婶婶见他们回来,韦雅琴大大方方地给他们介绍了向晨光,也害羞地说这是男朋友。
听到她的介绍,向晨光郁闷了十几天的心情这才慢慢放晴。很开心地让同行的保镖把车里带来的食物搬下来。
所有人一同吃了午餐之后,韦雅琴洗漱完,就带着向晨光在附近逛起来。看到之前打桂花旁边的山洞,两个人还进去旧地重游。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嘴巴都红润地有些肿胀,回到房子的时候,两个人直接冲了进去。
向晨光看着眼前简陋的房间,但里面有她的点点滴滴,那个五千万的小提琴就放在书桌上。书桌上还摊开了一本涂鸦着手写的曲谱。
韦雅琴看见在院子里的三个保镖,听见两个大哥非常羡慕地听着女保镖说这段时间,韦小姐帮她医疗着她习武的一些旧伤。韦雅琴笑了笑,走过去,也问他们是否需要有用到她的地方。
最后,韦雅琴帮两位大哥也针灸完,正完骨,叫他们一些揉按位置和技术,这才结束。
她回到房间就看到向晨光已经非常舒服地躺在床上看自己带过来的那本书了。
两个人窝在一起睡午觉时,向晨光看着躺在自己手臂上女人正在喋喋地说着这边的事情,他也没听到重点,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
他直接将她搂了过来,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闻到熟悉的香味,他闭上眼睛。让胡乱飘着的心,就此安静下来。
“我今晚还有录一晚就可以了。”乡下没有什么消遣,他们吃过晚饭窝在房子里烤火。韦雅琴见拿着她的书安静看着的向晨光,说出自己的计划。
“嗯,我陪你。”他抬了抬头,没有思索半秒。
“外面很冷的。”她提醒他。
“没事,我带了衣服。”他把自己看到的位置,轻轻地折了一个角,放到旁边。
韦雅琴看看他,思索了一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抬手看了手表上的八点半,拿手机调了闹钟,直接拉着他躺下。“我们三点半起床就可以了,走二十分钟就可以到那边的森林,小鸟一般四点半起床。”
“难怪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原来小鸟这么草就起床了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是它们四点半就起的。”他躺在那张小床的最里面,尽可能地给她让出最大的空间。
“每个季节都不同,但这些日子,我守了它们好多天了。”她把灯关了,走了回来。借助室外照明灯洒进来的光线,把蚊帐往席子下面塞好。
她躺了下去,直接往他的怀里钻进去,她闻到他那清冽又似松香麝香的香味。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在这边的每天入睡前,翻来覆去是因为什么了。
原来自己也是很想念他的。
真好。
此时,他就在身边。
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更紧一些。
闹钟准时响了,他们两个蹑手蹑脚地出了门,但警觉地三个保镖也被惊醒。向晨光安抚他们,让他们直接留着屋子。
韦雅琴塞了暖水袋给向晨光,反被他塞了回来。他拎着她的录音设备跟在她的背后,走向森林深处。
摆好设备,两个人坐在铺了毯子的石头上。
一开始,两个人还是并排坐着。坐着坐着,两个人开始发抖。向晨光担心她冷,直接将她抱着怀里。
两个人静静地依偎着,听着森林里的各种细微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可能是韦雅琴的呼吸洒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悸动。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脸,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品,指尖所及之处激起细微的颤栗。她仰起头,脖颈曲线在月光下如天鹅般优雅,喉间溢出的低吟被夜枭的啼叫巧妙掩盖。
此时的热浪已经让他们不再惧怕寒冷,衣物滑落的窸窣声与林间细语混为一体。两人的气息交混了,分不清彼此,成了林间温润的水雾。唇齿间没有了言语,只有一次比一次更深长的呼吸,像土地在夜的腹地里吐纳。
露水是有的,不知是哪片高处的叶子上滴落,还是来自他们炙热的肌肤里沁出。额角,颈侧,相贴的腰腹之间,总有一片清亮的湿意,在夜风里幽幽地蒸发着凉。那凉,便更衬出衣衫下每一寸肌理的滚烫。彼此的轮廓在昏朦里模糊了,只剩触觉的蔓延长驱直入,探索着山谷的幽深和丘陵的隆起。
鸟声是在极远的地方响起,也许只是一声梦呓,短促,清越,像一粒石子投入深潭,漾开一圈涟漪,随即又被更广大的寂静吞没。这寂静反倒因此更深浓了,浓得如同蜜,胶着所有的动作与声响。于是,那压抑着的,从喉间溢出的喘息,便成了这寂静里唯一的,汹涌的节奏,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胸腔里低沉地咆哮。
终于,那缠绕收到了极致的两株藤蔓在窒息般的狂欢里同时颤栗,彷佛有闪电劈下,游走全树又钻到地底窜过去,将它们从根至梢瞬间点燃。叶与叶的摩挲着,发出最后的,满足的叹息,然后一切力道骤然松弛,只剩下两株藤蔓的根须还疲乏地,眷恋地交缠在地下。
风,依然凉凉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