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已是半夜。
家里的新养的小狗当自己是陌生人,不断地在吠着以示它的英勇。父亲举着手电筒走下楼梯,开了门见到是她,才把那只听话的小狗往屋里赶。
“不是说过几天才回来吗?”父亲拿出钥匙开了门口的雕花铁门上的锁,见雅琴抱着厚重的外套和拎着小提琴,顺手把她放在一旁的行李箱拉了过去。
“没什么事了就回来啦。妈妈睡了?”她不断地松开毛衣的高领子,想要让空气进来,南方的冬天也是暖和的。
她的家乡是一个全年有四分之三都是夏天,剩下的那点可怜四分之一时间给春天秋天还有冬天来瓜分。刚刚下飞机就觉得热,到机场的卫生间把厚重的秋裤脱了下来,换上薄薄的丝袜。想起了以前去新加坡的时候,当地的一个小朋友很羡慕跟她说过的一句话:要是我们也有春天秋天和冬天就好了。
永远都是夏天的赤道和永远都是冬天的北极圈是比那四季分明的中间部分是都么的羡慕。
我们何其幸福,有四季。
“孩子她妈,咱们家琴琴回来啦~你赶紧起来去弄热饭给她吃一口。”两人刚进门,爸爸放下箱子就扯着嗓子唤了妈妈起来。
“哎哎哎,不用爸!我还不饿,你赶紧去休息吧,我洗澡去,洗完我也睡觉了。”雅琴看着家里那个老旧的大钟还能十年如一日地走着觉得很开心,崭新的房子有点陌生感。
老房子拆了,自己也长大了。
“琴琴回来啦?”母亲披着外套从卧室走了出来,睡眼朦胧的疲倦让雅琴看得很是过意不去。
“嗯!妈~”她把小提琴和外套都放在大厅的沙发上,小跑快速地去抱住了这个生她养她的女人。
“哎呦呦,乖乖!”母亲慈爱地轻拍了几下她的背,想起了点什么,“前几天我给你寄了包包裹过去,你收到了没?”
“收到啦!呵呵,妈你以后不要寄了。我现在在国内,不是在国外,这些东西都能买到了。”雅琴松开和母亲的拥抱,看见父亲坐在饭厅的椅子上看着她们母女两个,笑嘻嘻的但又不说话。
“都是自己家做的,外面买不到。在国内更要寄了,国内国外都一样啦,你们两个长大了都不在我们的身边。给你们几点吃的才不会忘记家里的味道,吃到家里的味道才知道要想家。”母亲拉住雅琴的手,满手都是老茧的手摩擦着雅琴细滑的五指。
“好好好。要记住家里的味道。”她也用力握住妈妈的手。
“妈妈给你煮个鸡蛋汤啊,明天我们再做好吃的吃。你先上去洗澡,前几天我已经把你和明轩(雅琴的弟弟)的被子都洗得干干净净了。只是被套还没装,等会你吃饭的时候再帮你装。”
“呵呵,不用给我煮东西吃啦,妈妈你去睡吧,我自己煮来吃。”她拉着妈妈的手,想要让她早点去歇息。
“没关系,去洗澡吧。下来就有得吃的了。”转而又向着她爸吩咐道:“你去后面的院子里拔几棵葱回来。”
雅琴看着二老兴致冲冲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提着行李箱就上了二楼,自己的房间里面去。
把东西都翻了出来,对着那个已经是黑屏了的手机表示很无奈。在纠结要不要用家里的电话给他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可是,自己的任性已经体会到在机场的时候,他挂电话时的冷漠了。
试图开多几次机,徒劳无功。
走下楼,问妈妈要了电话,拿到诺基亚老人用的砖头手机觉得哭笑不得。她还是输入那熟悉又非常好几的电话号码,给他发了报平安的信息。
她忘记了,看着大钟很适时配合一样响了两下,只好作罢。应该睡了吧,她想。
吃了泡饭的鸡蛋汤,暖暖地躺在被窝里才赫然有感觉到一丝丝的安心。她看着放在房间椅子上的那杯昂贵的小提琴有点失神。
他应该很生气吧?
皎洁的月色洒进房间,映着窗外那棵大树的树荫斑驳摇摆也尾随着夜光跑进房间里面来。远处是不是有传来汽车的声音,还有思春的猫在寻觅□□对象,声声地叫唤着硬是要将这安静的夜晚撕碎成一片片。
昨晚不知道是几点睡着的,只是醒过来下到客厅才发现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了。早上楼下的早操声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听到,但很快又睡过去了。
冬天的太阳在中午的时候也是懒洋洋的普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