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韦雅琴小心地拭擦着五千万的小提琴,她再次给弓弦上松脂。她抚摸着光滑的漆面,思绪也飘远了。
如果就这样断掉,这琴得还给人家。
她用指腹轻轻地滑动小提琴上的琴弦,悦耳的琴声随着她的指腹划过而响起。
突然,她被震动的手机吓了一跳。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那个??向晨光??的名字再次吓到。她慌乱地朝着绿色方向滑动。
“我在你家楼下。”
她听到他的声音的同时,也听到了电话和现实中,自己家狗在吠叫的声音。
她赶紧站起来,夺门而出,奔下楼来。打开大门,见门口听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见她开了门,向晨光也从车里下来。
韦雅琴推开门,走了出来,来到他的面前。刚想问他,却见自己的父母也在室内走出,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谁呀?”韦雅琴的母亲率先询问。
向晨光没有回答,低头看着韦雅琴。
韦雅琴看着他看着自己,随即回头对着自己的父母说:“爸妈,这是我的男朋友,向晨光。”
向晨光刚刚一脸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些松动。似笑非笑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两位老人。
“噢,那快进屋子来坐吧。”韦母一听是女儿的男朋友,立即由警惕的表情转换成开心的表情。
韦父也笑着招呼着,把大门打开。
“哎,好。”向晨光见她的父母欢迎自己,他也开心地应了一句。
他吩咐保镖把车里的礼品和礼物都拿进去。
韦雅琴轻咬着左下唇,频繁地抬头看着跟着自己身边的向晨光。向晨光撇了她一眼,跟着她进入她家。
向晨光一踏进客厅,他就瞬间知道她平常时的倔强和底气是从何而来了。
客厅对向门口方向的墙上,最上面是毛主席的画像。下面分别是“一等军功”“二等军工”两块大的牌匾。下面是一张八仙桌供奉香炉。
他赶紧收起身上的气息,朝着毛□□的方向鞠了躬,又朝韦雅琴的父亲鞠了一个躬,朝着她母亲点了点头,示好。
他率先打破尴尬,拉近他们的距离“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向晨光。”
“你好,你好。”
“你好。”
韦父韦母也朝他点了点头。
“我父亲也是军人。”向晨光解释着刚刚的鞠躬。
“门口两位不进来一起喝茶吗?”韦父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问。
向晨光看着门口的两个人,谨慎地回复着:“哦,他们还有事。”
韦父再次点点头。
此时,韦雅琴端着泡的茶过来,给他们倒茶。
韦父又招呼着向晨光喝茶。
“我刚好到这边出差,见还有时间,就想顺便过来拜访一下,没有提前跟你们说,打扰了。”向晨光他看了她一眼,接过韦雅琴递给他的茶。
韦雅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坐到他的隔壁。
韦父韦母也很拘谨,只要是他们看见向晨光,他那一身的精致就知道他跟自己不是同一个阶层的。韦母有些担忧地看着坐在旁边的女儿。他们简单问了一下向晨光是哪里人,做什么的,还有就是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就没怎么深入问了。
知道他是临时过来,还没找到酒店就招呼他们住下来。
韦雅琴带着向晨光上二楼,住她弟弟的房间。其余两位保镖大哥和司机就住到一楼的客房。
进了房间,向晨光看着不见了十几天的人,一如常态。他叹了一口气,拉住在整理床铺人的手。
“那个人推倒你,有受伤吗?”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韦雅琴摇摇头。
“你不欢迎我过来?”他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算了,好像是逃不掉的。
韦雅琴的头错开他手,她直接伸手穿过他的手臂内侧,环抱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心生愧意:“对不起,没有好好跟你说就跑回家了。”
她是知道怎么让自己气消的。本来生气了十几天,现在这样被她抱着,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也伸手抱着她。
“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他现在有更担心的事情。
“应该不会,他们不干涉我的。而且你一看就很优秀,只是不太敢相信你这样的人会喜欢我而已。”她抬起头,认真地安抚着他。
“真的?”
“嗯。”
“我带了些礼物给他们,你到时候问问他们还需要什么,到时候我再送过来。”
韦雅琴想到刚刚客厅被堆了一大堆红彤彤礼品盒,她就无从开嘴。
“够了的。我们家不讲究这个。”
他们站了好一会,韦雅琴拉着他在床上坐了下来。她看见他脸上有倦色,下巴的青胡都出来了。
“年底很忙吗?”她伸手摸了一下他有些消瘦的脸。
“还好。”
主要是被她气的。
他拉下她的手,这里是她家,肯定不能乱来。“你什么时候回去?”
“过完年吧。”
向晨光定定地看着她,嘴巴动了动,也没说话。很久才舒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打发她:“去睡吧。明天再说。”
韦雅琴点了点头,给他铺好床,拿了新的洗漱用品给他。又拿了三份下去给保镖和司机他们。
在一楼经过父母的房间时,韦父韦母叫住了她,叫了她进房间。
“琴琴,那个向先生家里一看就不简单,你要想清楚。”韦母先开了口。
韦父坐在一旁,抽着旱水烟,没有说话。
“没事的妈,他对我很好。我们现在只是谈朋友,又不是谈婚论嫁。你不要胡思乱想,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韦雅琴拍了拍比自己矮了一些的母亲肩膀,安慰着她。
“先去睡吧。”韦父抽完最后一口,看了眼前的两母女,说了声。
韦雅琴再次走上二楼,看到弟弟房间关着的门,门下面的门缝漏出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她看了一眼,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也轻轻地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