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对，差点忘记了，是我自己做的呢。哈哈哈哈~”六道斑抚着宁枝的脸庞，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那时怕了，怕宁枝也重蹈覆辙，听到帮忙和参与，就下意识做了。宁枝本就和忍界格格不入，完全不必来趟这浑水。

为了解决黑绝，他花费了数十年的时间，靠着吞咽悔恨，和从前的回忆活着。

那完成无限月读是为什么？

或许、仇恨占大多数吧？

秽土柱间背上被插满黑棒，他匍匐着用手肘撑地，试图一步步爬向六道斑：“斑，停手吧，放大家出来啊！这样真的有意义么？”

六道斑停下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别担心，一切很快就结束了。比起你们…我才是最想回到过去的人。”

最后一句的叹息很清浅，带上了几分温度。

比起你们…我才是最想回到过去的人。

比起你们？

众人惊愕的抬头，却只看到六道斑的背影。雪白的长发垂落，洁白的衣角飞扬，那毫无色彩点缀得背影，满是孤寂和煎熬。

斑听到了脚步声，躺在地上把腹部的刀抽出来。刚才被千手扉间那狗东西捅了，鲜血染红了族服。他看着那个浑身雪白的人，感觉眼睛被晃到了，下一秒看不见了。他眼睛的刺痛，造成了暂时性的失明。

“宁枝…宁枝…咳咳！”斑从地上爬起来，试图伸手把人抢回来。

“真狼狈啊，要瞎了么？”六道斑哼笑一声，抬手直接给他止血。

“你是…是谁？”斑听着‘自己’的声音，狠狠皱了下眉。

“他们没告诉你么？我是未来的你，我毁灭了世界。”

“……哈？”斑哪怕看不见了，也惊愕的抬起头。

六道斑看他的伤口咕噜咕噜流血，伸手过去止住了鲜血，把内脏也修复了。他动了动手指，不舍的把宁枝递过去，眼神往旁边瞟了下。

“在乎，就好好保护。”

斑把宁枝抱个满怀，失而复得的欢喜溢满胸膛，柔软的身躯让人眷恋，他恨不得埋进去确认点什么。可惜，周围现在有人，斑迟疑的左右‘看看’：“这里是未来？是哪里？那些秽土转生呢？”

“你不用管，这边很快就会结束。”六道斑站在他面前，有心用幻术灌注记忆，却没办法对瞎子使用眼睛。

“结束？”

“我把泉奈托付给她了。失去写轮眼的泉奈，不适合留在宇智波的环境里。”

“什么？”斑的唇抖了抖，他的弟弟为什么会失去写轮眼？

六道斑的语气平静，徒留淡淡的悲伤：“我眼眶里是他的眼睛。”

“……”斑喉咙里干涩得厉害，血沫都咽不下去了。

“抱紧了，就别松手。如果，如果她邀请你，就跟着一起走。”六道斑伸手化开一个黄泉比良坂，拎着斑丢了进去。

“等等！泉奈到底……”

“信了她，就信到底。还有，不要理会一团黑泥，它说的任何话，都不要听。”不要跟我一样，等泉奈死后才后悔。

“……”斑在黑暗中坠落，脑子乱作一团。

六道斑看着两人消失就笑了，轻轻的笑声很愉悦，他多少年没这么笑过了？有很多话没有说明，可他感觉到斑身上的排斥，知道不能让其久留在此。

【啊，对了，你那之后怎么样啦？】

六道斑有了短暂的好奇心，宁枝是个很擅长爱自己的人，想来是过得很幸福的人吧？

六道斑看着即将关上的黄泉比良坂，轻轻的道歉：“对不起，推给你一个大麻烦。说到底…我还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嘎吱！咔嚓！

秽土扉间和秽土水门猛地一震，他们惊愕的仰头发现，天空似乎裂开了。不、或者说整个世界都在龟裂。

“怎么回事？”

“难道是……过去改变了？”

秽土鸣人和秽土佐助也抬头，看着站在那儿，嘴角带着疯狂笑容的六道斑。他们恍然明白了，宇智波斑才是最绝望的那个人。

他所求的不是救赎，而是毁灭！

回到过去的举动，反而让斑有办法改变过去。

“这算成功了吗？”秽土鸣人嘟囔了一句，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啊。”秽土佐助垂眸不语，他或许是在场最理解宇智波斑的人。

这样的世界，什么都无所谓。

但如果能回到爸妈活着的时间，那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六道斑看着神树坍塌，在空中狂笑不止。

结束了！

泉奈、宁枝…要幸福啊。